“你看這些日本兵的屍體，雖然死狀慘烈，但他們的武器裝備都在，沒有被拿走。如果是土匪劫道，不可能放著這麼多槍不撿，如果是野獸襲擊，傷口又太規整了。”
霍仙姑沉默了一會兒，緩緩說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殺他們的東西，不是為了搶東西，也不是為了填肚子，就是為了殺人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吳老狗搖了搖頭：“我也不知道，但我有種感覺，這東西就在附近。”
話音剛落，三寸釘忽然狂吠起來，朝著空地北面的密林沖了過去。
“三寸釘！”吳老狗大喊一聲，追了上去。
霍仙姑緊隨其後。
兩個人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片懸崖出現在面前，崖下是深不見底的峽谷，雲霧繚繞，看不清底部。
三寸釘站在懸崖邊上，衝著谷底拚命吠叫。
吳老狗衝到崖邊，探頭往下看。
雲霧太厚，什麼都看不見，但他能感覺到，有一股陰冷的風從谷底往上湧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。
不是腐爛，不是血腥，而是一種古老的。沉睡了很久很久的氣息。
“下面有東西。”霍仙姑站在他身邊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吳老狗點了點頭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，扔進谷底。
等了很久，才聽到一聲微弱的迴響——銅錢撞擊石頭的聲音。
“不算太深，大概三四十丈。”他估算了一下距離，“如果有繩子，可以下去。”
“你要下去？”
“不急。”吳老狗收回目光，“先到張家坳安頓下來，打聽清楚情況再說。貿然下去，搞不好就跟這些日本兵一個下場。”
霍仙姑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多了一絲讚許。
“五爺比以前穩重了。”
吳老狗苦笑了一聲：“吃了那麼多虧，再不長點記性，那就是蠢了。”
張家坳是個只有二三十戶人家的小村子，坐落在草盤山腳下的一片窪地裡。
吳老狗和霍仙姑到的時候，已經是傍晚時分。
村子裡炊煙裊裊，雞犬相聞，看起來和普通的湖南山村沒什麼兩樣。
但他們一進村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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