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藏書室。”霍仙姑拿起一卷竹簡，展開看了看，“上面的字我看不懂，不是漢字，也不是篆書。”
吳老狗湊過去看了看，那些字彎彎曲曲，像是一條條小蛇纏繞在一起，他一個都不認識。
“帶回去給解九爺看看，他留過洋，見多識廣，說不定認得。”
兩個人又查看了幾個房間，發現裡面裝的都是類似的書籍和卷軸。
這些書卷儲存得很好，雖然年代久遠，但沒有受潮，沒有蟲蛀，像是有人定期打理一樣。
“這地方有人住？”吳老狗皺起了眉頭。
“不可能。”霍仙姑搖搖頭，“這地方在地底下幾百丈深，沒有陽光，沒有食物來源，怎麼可能有人長期居住？”
“那這些書是誰整理的？”
霍仙姑答不上來了。
就在這時，三寸釘忽然狂吠起來。
吳老狗和霍仙姑同時回頭，只見三寸釘正衝著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吠叫，尾巴夾得緊緊的，身體往後縮，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那扇門是虛掩著的，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。
吳老狗拔出匕首，慢慢靠近那扇門。霍仙姑跟在他身後，槍口對準了那扇門。
他用刀尖輕輕推開門——
門內是一間不大的房間，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，桌子上放著一盞油燈，燈火搖曳，照亮了整個房間。
而桌子的旁邊，坐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日軍軍裝的人。
他背對著門口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吳老狗和霍仙姑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。
“別動！”吳老狗沉聲喝道，“舉起手來！”
那個人沒有反應。
吳老狗慢慢繞到他正面，看清了他的臉——
那是一張已經乾癟了的臉，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，眼窩深陷，嘴唇萎縮，露出兩排牙齒。
他已經死了很久了，但屍體沒有腐爛，而是像風乾的臘肉一樣，保持著生前的姿態。
他的胸口有一個大洞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的，傷口邊緣整齊，沒有血跡，他的血液已經流乾了。
桌上攤著一本日記，翻開的那一頁上，寫著幾行日文。
霍仙姑湊過來看了看，翻譯道：“‘我們找到了隔世樓。樓裡有東西，它在看著我們。它不是樓，它是活的。’”
吳老狗聽完，後背一陣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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