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寸釘跑在最前面，一邊跑一邊回頭叫，像是在催促他們快點。
吳老狗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娘。
他倒鬥這麼多年，見過粽子，見過殭屍，但從來沒見過死了好幾天還能站起來追人的。
這隔世樓裡的東西，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。
“前面有窗！”霍仙姑喊道。
吳老狗抬頭一看，走廊盡頭果然有一扇窗戶，窗欞是木製的，看起來不太結實。
“撞開它！”
兩個人同時發力，肩膀撞上那扇窗戶。
木頭咔嚓一聲斷裂，兩個人連同三寸釘一起滾了出去。
外面是那條地下河。
三個人撲通一聲掉進水裡。
河水冰冷刺骨，瞬間浸透了他們的衣服。
吳老狗嗆了一口水，掙扎著浮出水面，回頭看去——那些日軍屍體停在視窗，沒有追出來。
他們只是站在那裡，齊刷刷地盯著水裡的兩個人，臉上掛著那種詭異的笑容。
然後，他們轉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吳老狗鬆了一口氣，拖著溼漉漉的身子游到岸邊。
霍仙姑也跟著爬了上來，渾身溼透，旗袍緊緊貼在身上，頭髮散亂，狼狽不堪。
兩個人在岸邊坐了好一會兒，喘著粗氣，誰都沒說話。
最後還是三寸釘打破了沉默——它抖了抖身上的水，然後衝著吳老狗叫了兩聲，像是在問他有沒有事。
吳老狗摸了摸它的頭：“沒事，沒事。”
他轉頭看向霍仙姑：“七姑娘，你怎麼樣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霍仙姑把溼透的頭髮擰乾，站起身來，“那些東西沒有追出來，說明他們只能在樓裡活動，只要我們離開那座樓，就安全了。”
“問題是，我們現在在哪兒？”
吳老狗環顧四周。
他們掉進地下河之後，被水流衝出了一段距離，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不是隔世樓的正下方了。
頭頂是高高的巖頂，看不到出口，兩側是陡峭的巖壁，長滿了青苔。
“沿著河走。”霍仙姑判斷了一下方向，“地下河最終都會匯入地表的水系，只要跟著水流走，總能找到出口。”
吳老狗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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