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紅笑了笑，沒有接話，但他的眼神里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。
吳老狗看在眼裡，沒有多問。
他知道丫頭的病越來越重了，二月紅這次出來，心裡頭肯定掛念得很。
正想著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城門口。車門開啟，霍仙姑走了下來。
她還是那身打扮——墨綠色旗袍，外罩藏青色短褂，腰間別著勃朗寧。
不同的是，她今天背了一個更大的包袱，看起來準備充分。
她下車之後，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，徑直走到一邊，點了一支菸，默默地抽著。
吳老狗看了她一眼，也沒有上前搭話。
自從那天晚上在張府門口分別之後，他們兩個就沒再見過面。
他心裡頭有很多話想跟她說，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最後到的是張啟山。
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，身後跟著兩個副官，抬著兩個大木箱。
“都到齊了？”張啟山環顧了一圈，“好，出發。”
兩個副官把木箱開啟，裡面裝滿了裝備——強光手電筒。繩索。防毒面具。氧氣瓶。急救藥品。彈藥，還有幾把嶄新的德國造衝鋒槍。
“每人一份。”張啟山說，“裝備都檢查過了，沒問題。”
眾人各自領取了裝備，檢查無誤之後，踏上了前往草盤山的路。
這一次，他們沒有在張家坳停留。
按照吳老狗的建議，他們繞過了村子，直接從他們前天逃出來的那個洞口進入地下河。
這樣既能避開村民的注意，又能節省時間。
洞口隱藏在茂密的灌木叢中，如果不是吳老狗和霍仙姑帶路，其他人根本發現不了。
黑背老六揮刀砍開灌木，露出了那個黑洞洞的入口。
“就是這兒？”陳皮阿四探頭往裡看了看，皺了皺眉，“黑咕隆咚的，看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。”
“廢話少說。”黑背老六扛起刀，第一個鑽了進去，“老子開路。”
眾人魚貫而入。
吳老狗走在第二個，三寸釘跟在他腳邊。
霍仙姑走在隊伍中間，張啟山殿後。
地下河的水位比前天低了一些，露出了一條狹窄的河岸。
眾人沿著河岸往前走，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，照亮了溼漉漉的巖壁和頭頂垂下的鐘乳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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