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寸釘趴在他腳邊，打了個哈欠，把頭枕在他的鞋面上，也閉上了眼睛。
吳老狗靠在牆壁上，閉上眼睛，想休息一會兒，但一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就浮現出那個幻覺。
霍仙姑站在灰色的天空下，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，說他是懦夫，說他配不上她。
他知道那是幻覺，但那番話，還是像一根刺，紮在了他的心裡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向不遠處的霍仙姑。
她正坐在一個石臺上，手裡拿著那枚鳳凰令牌，仔細端詳著。
她的側臉在夜明珠的柔光下顯得格外柔和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吳老狗看著她，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——想走過去，坐在她身邊，跟她說說話，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，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聽。
他嘆了口氣，重新閉上眼睛。
一個時辰後，解九爺配製好了解毒劑。
他把那些灰白色的粉末混合了清水，調成糊狀，塗在黑背老六手臂上的傷口上。
然後又用剩下的粉末泡了一碗水，撬開黑背老六的嘴，給他灌了下去。
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黑背老六的臉色開始好轉。呼吸變得平穩了，嘴唇也恢復了血色。
他緩緩睜開眼睛，看到圍在他身邊的眾人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子還沒死，哈哈哈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齊鐵嘴笑著說，“你命硬著呢。”
黑背老六掙扎著坐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手臂：“媽的，這毒煙可真夠勁。老子差點以為自己要去見閻王爺了。”
“閻王爺不收你。”吳老狗笑道，“說你太吵了。”
黑背老六哈哈大笑，笑聲在甬道里迴盪。
張啟山看到黑背老六恢復了精神，也鬆了一口氣：“好了，既然老六沒事了，我們繼續前進。”
眾人收拾好裝備，沿著青銅門後的通道，繼續前進。
吳老狗走在隊伍中間，三寸釘跟在他腳邊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——那道青銅門還敞開著，門上的金色眼睛已經閉上了，恢復了原來的模樣。
但他總覺得，那隻眼睛還在看著他們。
一直看著。
穿過通道之後，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呈圓形，直徑大約十丈。
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九宮格的圖案，地面上也畫著一個巨大的九宮格，每一個格子裡都有一個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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