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向霍仙姑，又看向吳老狗。
吳老狗也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它還說了什麼？”他問。
霍仙姑沒有回答。
她盯著鏡中的自己，那個倒影還在繼續說話，嘴唇一張一合，像是在傾訴著什麼秘密。
霍仙姑的臉色越來越白，眼眶開始泛紅。
“別說了。”她低聲說，“別說了......”
但鏡中的倒影沒有停止。
“它說我是個懦夫。”霍仙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它說我明明喜歡一個人，卻不敢承認。它說我為了霍家的地位，犧牲了自己的幸福。它說我選擇了權力，放棄了愛情。”
她的眼淚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吳老狗站在她身邊，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但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也不知道，霍仙姑口中那個“喜歡的人”，是不是他。
“七姑娘......”他終於開口，“這些都是幻覺。鏡子裡的東西，不是真的。”
“不。”霍仙姑搖了搖頭，“它是真的。它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真的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吳老狗，眼淚還在流，但眼神卻變得堅定了起來：“五爺，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你問。”
“你對我......是什麼感覺？”
吳老狗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，霍仙姑會在這個時候。這個地方，問出這個問題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對霍仙姑是什麼感覺？他自己也說不清楚。他知道自己喜歡她，從很多年前就喜歡了，但他不敢說，不敢靠近，不敢承認。
因為他知道自己可能配不上她——她是霍家的當家人，是九門裡最耀眼的女性；而他，只是一個養狗的，一個靠倒鬥混飯吃的土夫子。
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。
所以他把那份感情藏在心底，假裝不在乎，假裝無所謂，假裝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。
但現在，霍仙姑當面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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