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仙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。
“藥材行的進貨渠道斷了，是因為之前合作的幾家供應商被日軍炸燬了倉庫，我已經在聯絡新的供應商了。至於當鋪，那是因為最近長沙城裡盜匪橫行，當東西的人多了，贖東西的人少了，這是大環境的問題，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“好，就算這些都不是你的錯。”霍文山話鋒一轉，“那你跟吳家走得那麼近，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霍仙姑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我跟吳家走得近，是為了九門的事務。草盤山那一趟，是佛爺牽頭，九門共同參與的。我跟吳五爺同行，也是為了完成任務。”
“完成任務？”霍文山笑了笑。
“完成任務需要單獨相處那麼多次嗎？完成任務需要半夜三更在霍府後院裡聊天嗎？仙姑，你是霍家的當家人，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霍家的顏面。你跟一個外姓男人走得那麼近，讓別人怎麼看我們霍家？”
“我跟吳五爺之間清清白白，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”
霍仙姑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吳老狗注意到，她的手指微微攥緊了。
“清白不清白，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霍文山轉向那五位族老，“各位叔伯，你們說說看——一個當家人，跟外姓男人走得這麼近，合適嗎？”
五位族老互相看了看，其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緩緩開口：“仙姑，文山說得有道理。你是霍家的當家人，代表著霍家的臉面，有些事情，還是要避嫌的。”
“三叔公，我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沒有私心。”那位被稱作三叔公的老人擺了擺手，“但人言可畏。你年輕，不懂這些。我們這些老傢伙，見得多了。”
霍仙姑沉默了。
吳老狗坐在旁邊，心裡頭憋著一股火。
他看得出來，霍文山這是在故意找茬。
他根本不在乎霍仙姑是不是真的跟吳家走得太近，他只是需要一個藉口來質疑她的當家能力。
“三叔公說得對。”霍文山趁熱打鐵。
“仙姑，我不是要逼你退位，我只是覺得，霍家需要一個更有經驗。更穩重的人來掌舵。當然，這只是我的建議，最終的決定權，還是在各位族老手裡。”
他看向那五位族老，目光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暗示。
五位族老再次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三叔公清了清嗓子，緩緩說道：“仙姑，文山的建議，我們也考慮過。你的能力，我們是認可的，但霍家現在的處境確實不太樂觀，我們需要一個更有經驗的人來帶領霍家渡過難關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霍仙姑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所以，我們決定——一個月後，召開霍家祠堂大會，重新選舉當家人。”
三叔公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到時候，所有霍家的族人都會到場，投票選出新的當家人。你也可以參選，如果你能贏得多數族人的支援，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霍仙姑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好。我接受。”
“仙姑！”吳老狗忍不住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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