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狗連忙跟了上去。
兩個人走出祠堂大門，穿過老巷子，一直走到湘江邊上，霍仙姑才停下腳步。
她站在江邊，望著滔滔江水，沉默了很久。
吳老狗站在她身後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霍仙姑才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你都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他們早就商量好了。”霍仙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霍文山收買了那五個族老，所謂的祠堂大會，不過是走個過場。他們早就決定好了要換掉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霍仙姑沉默了很久，緩緩轉過身，看著吳老狗。
她的眼眶有些發紅，但眼神依然堅定：“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。霍家是我母親留給我的，我不會讓它落到霍文山手裡。”
“我幫你。”
霍仙姑看著他，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：“你幫我？你怎麼幫我？你一個吳家的當家人，插手霍家的內務，只會讓霍文山更有話說。”
“那我就不插手。”吳老狗說，“但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，站在你身邊。”
霍仙姑看著他，眼眶更紅了。
她低下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再抬起頭時，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。
“一個月的時間，足夠了。”她說，“我會讓他們知道，我霍仙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。”
吳老狗看著她眼中的光芒，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——他想抱住她，告訴她不用擔心，有他在，但他忍住了。
他只是點了點頭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兩個人站在江邊，看著夕陽緩緩沉入江面。
金色的波光在水面上跳躍，像是無數顆星星在閃爍。
三寸釘蹲在吳老狗腳邊，打了個哈欠，把頭枕在他的鞋面上。
從霍家祠堂回來之後，吳老狗一整天都坐立不安。
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霍仙姑站在江邊的樣子。
她的眼眶發紅，她的聲音沙啞，她說的那句“霍家是我母親留給我的，我不會讓它落到霍文山手裡”。
他知道她是個要強的女人，從來不在人前示弱，但今天，他看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份疲憊和委屈。
他想為她做點什麼，但又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霍文山說得對——他是外姓人，插手霍家的內務，只會讓霍仙姑更難做，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個人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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