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文山走了。
那天他從祠堂摔門而出之後，連霍府都沒回，首接收拾了行李，帶著幾個親信，灰溜溜地離開了長沙城。
據說他走的時候，連頭都沒回，生怕多待一刻就會被霍家的人堵住清算。
他收買的那幾個族老，雖然沒有被追究責任，但在霍家的地位一落千丈，從此在族老會上再也不敢大聲說話。
霍仙姑重新坐穩了當家之位。
訊息傳開之後，霍家上下都鬆了一口氣。
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族人，看到霍仙姑手裡那份遺囑，又看到吳老狗在祠堂上公開站隊，紛紛倒戈支援她。
短短幾天之內，霍家的局勢就徹底穩定了下來。
吳老狗這幾天沒有再去霍府。
他知道霍仙姑剛重新掌權，有很多事情要處理。
要清理霍文山留下的爛攤子，要安撫那些被霍文山煽動過的族人，要重新整頓霍家的生意。
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添亂，但他心裡頭一首惦記著她。
那天在祠堂裡，她站在正廳中央，手裡握著那份遺囑，目光堅定地掃過在場所有人的樣子，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。
那一刻的她，像是一把出鞘的寶劍，鋒芒畢露，光彩照人。
“五爺，想什麼呢？”
齊鐵嘴的聲音把吳老狗從思緒中拉了回來。
他回過神來，發現自己正坐在茶館裡，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，齊鐵嘴坐在他對面，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他。
“沒想什麼。”吳老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被涼茶澀得皺起了眉頭。
“沒想什麼？”齊鐵嘴嘿嘿一笑，“五爺，你這臉上都寫滿了‘霍仙姑’三個字，還說沒想什麼？”
吳老狗被他說中了心事，老臉一紅，放下茶杯，沒好氣地說：“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。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八道，你心裡清楚。”
齊鐵嘴也不跟他爭辯，自顧自地倒了杯熱茶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不過說真的，五爺，你跟七姑娘的事，到底打算怎麼辦，我想了想前幾日不該阻止你們公開身份，以我們九門的實力這些都不算事？”
吳老狗沉默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：“其實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齊鐵嘴放下茶杯，“你喜歡她，她也喜歡你，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？還有什麼好猶豫的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吳老狗嘆了口氣。
“她是霍家的當家人，我是吳家的當家人。我們倆要是真在一起了，牽扯的東西太多了——兩家的利益、九門的平衡、外人的閒話…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。”
“扯淡，你怎麼把我勸你的話又搬出來了，我說了這不是問題。”齊鐵嘴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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