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們進進出出，忙著打掃庭院、修繕房屋，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管家把他領到後院，就退下了。
霍仙姑正坐在涼亭裡，面前擺著一壺茶，兩個杯子。
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，頭髮用一根銀簪鬆鬆地挽起，看起來比前幾天憔悴了一些，但精神很好，眉眼間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“你來了？”她看到吳老狗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來了。”吳老狗走進涼亭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霍仙姑給他倒了杯茶，推到他面前：“嚐嚐，這是今年的新龍井，託人從杭州帶回來的。”
吳老狗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茶香清冽，帶著一絲甘甜，是好茶。
“霍家的事，都處理完了？”他問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霍仙姑也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“賬目重新理了一遍，霍文山留下的那些爛攤子，該清的清，該補的補。那幾個被他收買的族老，我也敲打過了，短期內應該不敢再搞什麼小動作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不過，”霍仙姑放下茶杯，看著吳老狗，“還有一件事，需要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關於九星連珠的事。”霍仙姑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，“我己經跟佛爺透過氣了，霍家會全力配合九門的行動。到時候，我跟你一起去隔世樓。”
“你也要去？”吳老狗愣了一下，“霍家剛穩定下來，你走得開嗎？”
“走得開。”霍仙姑說，“霍家的事，我己經安排好了。再說了，九星連珠這麼大的事，我怎麼能不去？”
吳老狗看著她堅定的眼神，知道自己勸不動她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那好，到時候我們一起。”
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聊的都是些家長裡短的瑣事。
吳老狗發現，霍仙姑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好，說話的時候嘴角一首帶著笑意，跟以前那個冷冰冰的七姑娘判若兩人。
聊著聊著，霍仙姑忽然沉默了下來。
她低著頭，看著杯中的茶水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吳老狗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吳老狗的眼睛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：“那天在鏡室裡，你說的話，還算數嗎？”
吳老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她問的是什麼。那天在鏡室裡，他對她說——“我喜歡你。從很多年前就喜歡了。”
那句話，他一首記在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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