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意見？”
“沒意見。”陳皮阿西撇了撇嘴，“反正我也不想幹那些精細活兒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張啟山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“三天後，辰時，在城門口集合。各自回去準備，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。”
眾人紛紛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吳老狗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張啟山叫住了他：“五爺，你等一下。”
吳老狗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後，張啟山走到他面前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開生門的事，到時候我去。”
“佛爺——”
“別說了。”張啟山擺了擺手，“你是吳家的當家人，七姑娘是霍家的當家人。你們倆誰出事，九門都會亂套。我身為九門當家，這事就該我做。”
“佛爺，你——”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張啟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好好準備，三天後見。”
吳老狗看著他，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，他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了正廳。
三寸釘跟在他腳邊，一路小跑。
走出張府大門的時候，吳老狗抬頭看了看天空，天很藍，雲很白，陽光很溫暖。
但他心裡頭，卻像是壓著一塊千斤重的石頭。
三天後，他們就要出發了。
三天後，是生是死，就看這一搏了。
從張府回來之後，吳老狗一整天都心神不寧。
他把自己關在院子裡，檢查了一遍又一遍行囊。
繩索、火摺子、匕首、硃砂、糯米、傷藥……每一樣東西都確認了三遍，還是覺得不放心。
他又找出那雙厚底靴子，把鞋底重新納了一遍，確保明天走山路不會磨腳。
三寸釘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，一整天都乖乖地趴在他腳邊，沒有像往常一樣到處亂跑。
偶爾抬起頭看他一眼，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嗚咽聲，像是在問他——你怎麼了？
吳老狗摸了摸它的頭，沒有說話。
傍晚的時候，老劉頭端來晚飯，吳老狗扒拉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他坐在院子裡，點了一袋旱菸，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暗淡下去，夜幕一寸寸降臨。
明天就要出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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