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逃出的洞口還好好的留在原地。
那個被炸藥炸開的缺口，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，橫亙在草盤山南麓的巖壁上。
時隔多日，洞口周圍己經長出了新的苔蘚，一些藤蔓植物從岩石縫隙中垂下來，遮住了部分洞口。
如果不是刻意尋找，很容易就會錯過。
張啟山站在洞口前，舉起煤油燈往裡照了照。
燈光穿過瀰漫的灰塵，照出一條幽深的甬道，通向地底深處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腐朽的氣味，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加濃烈，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味道，像是腐爛的水果混合著血腥。
“大家跟緊了。”張啟山說完，第一個鑽進了洞口。
眾人魚貫而入。
吳老狗走在中間，霍仙姑走在他前面。
他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中晃動，心裡頭湧起一股衝動。
他想伸手拉住她，把她拽到自己身後，替她擋在前面，但他知道，她不會答應的。
她不是那種需要被人保護的女人，她是霍仙姑，是霍家的當家人，是能在九門大會上跟一群大老爺們拍桌子的角色，心氣，本事，底氣，樣樣不缺。
吳老狗沒動，只是默默跟緊她的腳步，打定主意只要出半點狀況，自己永遠是第一個衝上前的人。
甬道里光線極差，只有幾盞煤油燈的火光微弱跳動，搖搖晃晃照亮前路。
狹窄的通道里，眾人的腳步聲來回迴盪，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偶爾壓抑的咳嗽聲。
往前摸索走了一盞茶的功夫，吳老狗忽然發現兩邊洞壁不對勁。
巖壁上裂開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紋，跟蜘蛛網似的鋪得到處都是，縫裡正往外滲著黑乎乎的粘稠液體，順著石壁慢慢往下淌，落在燈光裡，泛著一層幽幽的冷光。
“這什麼東西？”
齊鐵嘴好奇湊上前，伸手蘸了一點黑液，剛湊到鼻尖聞了一下，眉頭瞬間死死皺起，一臉嫌棄。
“一股子怪臭味……聽著、聞著，像爛透的屍味。”
“別碰！”
解九爺立刻開口制止，語氣乾脆又警惕。
“這玩意兒大機率有毒。”
齊鐵嘴嚇得一哆嗦，趕緊在衣服上使勁蹭乾淨手，臉色瞬間白了幾分，再也不敢亂碰。
吳老狗也湊近仔細看了看那些黑液。
液體順著裂縫不斷滲出，順著巖壁往下流，在地面積出一灘灘小小的水窪。
凡是這黑水流過的地方，巖壁上原本鮮活的苔蘚全都枯死了，變成一片灰白，像是裡面的生機被徹底吸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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