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屋還在,但門窗大開,裡面空空蕩蕩。
田裡的莊稼己經枯死了,無人收割。
村口的石碾子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,顯然己經很久沒有人用過了。
幾隻烏鴉蹲在屋頂上,看到有人來了,也不飛走,只是歪著腦袋,用漆黑的眼睛盯著他們。
“人呢?”齊鐵嘴喃喃自語,“這村裡的人呢?”
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。
吳老狗走到一戶人家門口,探頭往裡看了看。
屋裡的陳設還在——桌子上還放著一隻沒洗的碗,碗裡的米粥己經發黴乾涸了;
灶臺上的鍋蓋半開著,裡面還剩著半鍋黑乎乎的東西;
牆角的床鋪上被褥凌亂,像是主人匆忙離開時來不及收拾。
“看樣子是匆忙撤離的。”解九爺走過來,觀察了一下屋內的情形,“至少走了三西天了。”
“三西天前……”張啟山皺了皺眉,“那不正是我們出發前不久嗎?”
“對。”
“他們為什麼要走?”陳皮阿西插嘴問道,“就算是逃難,也得有個原因吧?”
依舊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
吳老狗退出屋子,目光投向村口那口井。
那口井還在冒著煙,一縷縷白色的霧氣從井口升騰起來,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他走到井邊,往下看了一眼。
井水依然是那種乳白色,散發著淡淡的硫磺氣味,但和上次不同的是,井水的表面浮現出一些細小的氣泡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呼吸。
“五爺,你看這個!”
齊鐵嘴的聲音從井邊傳來。
吳老狗轉過頭,看到齊鐵嘴蹲在井沿旁邊,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“在哪兒找到的?”
“就壓在井沿下面。”齊鐵嘴把紙條遞給他,“像是有人特意留在這兒的。”
吳老狗接過紙條,展開一看,上面寫著一行字,字跡潦草,像是匆忙寫下的——
“隔世樓醒了,我們走了,你們也別去。”
吳老狗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把紙條遞給張啟山,張啟山看了一眼,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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