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那些村民是被嚇跑的？”齊鐵嘴問。
“恐怕不止是被嚇跑的。”解九爺的目光投向遠處的草盤山主峰，“他們可能是感受到了某種……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東西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草盤山主峰籠罩在一片雲霧之中，看不清山頂的輪廓，但和上次不同的是，那些雲霧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，像是一團巨大的烏雲壓在山上。
偶爾有幾縷陽光穿透雲層，照在山腰上，能看到一些樹木己經枯死了，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，像是無數只伸向天空的枯手。
“佛爺。”齊鐵嘴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咱們……還去嗎，我感覺有點瘮得慌？”
張啟山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站在村口，望著遠處的草盤山，沉默了很久。
吳老狗看著他，心裡頭也在問同樣的問題。
那張紙條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，讓他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。
隔世樓醒了，這意味著他們要面對的，不是一個沉睡的獻王，而是一個己經甦醒的、充滿敵意的存在。
難度和風險，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得多。
但他也知道，他們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九星連珠就在眼前，如果這次不封印獻王，等到下一次九星連珠，至少要等上幾百年。
幾百年後，獻王的力量會膨脹到什麼程度，沒有人知道。
到那時，遭殃的就不只是長沙城了。
張啟山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：“我們必須去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眾人，目光一一掃過每個人的臉：“我知道你們都看到了那張紙條。我也知道前面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。但我們沒有退路了。九星連珠就在三天後，如果我們現在退縮，等到獻王徹底甦醒，遭殃的不只是我們九門，不只是長沙城，而是整個湖南，甚至整個天下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我張啟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，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有些事，總要有人去做，既然我們九門接了這件事，就得把它做完。哪怕是死，也得死在隔世樓裡。”
沒有人說話，但也沒有人退縮。
吳老狗看著張啟山，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敬意。
這個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，但在關鍵時刻，他總是能站出來，扛起最重的擔子。
“佛爺說得對。”吳老狗開口打破了沉默，“來都來了，總不能空著手回去。再說了，咱們九門的人，什麼時候怕過？”
“五爺說得對！”齊鐵嘴也跟著附和，“咱們九門一體，要死一起死，要活一起活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。”陳皮阿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，“不就是一座破樓嗎？上次咱們能活著出來，這次也一樣。”
黑背老六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關山刀，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。
張啟山看著眾人，嘴角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。
他轉過身，大手一揮：“進山！”
九個人，踏著滿地的枯葉，沿著蜿蜒的山路，朝著那座籠罩在灰黑色雲霧中的山峰，一步一步地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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