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狹窄的甬道,像是沒有盡頭。
吳老狗側著身子,貼著冰冷的巖壁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腳下的黑色淤泥越來越深,己經從腳踝沒到了小腿肚,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
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烈,甜膩得讓人反胃,他不得不屏住呼吸,每隔一段時間才敢換一口氣。
前面傳來霍仙姑的聲音:“到頭了。”
吳老狗精神一振,加快速度往前挪了幾步,終於從甬道口鑽了出來。
他首起身子,活動了一下被巖壁擠壓得痠痛的肩膀,然後抬起頭,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。
洞穴的穹頂高達數十丈,上面佈滿了鐘乳石,像是無數根倒懸的利劍。
洞壁上閃爍著一種幽綠色的熒光,照亮了整個洞穴,讓一切都籠罩在一層詭異的綠光之中。
洞穴中央,是一個巨大的水池——或者說,是一個血池。
池水是粘稠的暗紅色,像是凝固了千百年的血液,在綠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澤。
池面平靜如鏡,但仔細看的話,能看到表面下有東西在緩慢地流動,像是什麼活物在水底游弋。
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,池水錶面浮現出無數張人臉。
有的扭曲變形,有的張口無聲地吶喊,有的空洞地望著上方,每一張臉都帶著極度的痛苦和恐懼,像是被囚禁在池水中的靈魂。
“我的老天爺呀……”齊鐵嘴的聲音在發抖,“這些人臉……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。
吳老狗盯著那些人臉,心裡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他注意到,那些人臉的五官清晰可見,有些甚至能看出生前的年齡和性別——有老人,有年輕人,甚至有孩子。
他們的表情定格在死亡的瞬間,被永久地封印在這片血池之中。
“這些都是獻王的祭品。”解九爺的聲音低沉而沉重。
“竹簡上記載過,獻王在位期間,每年都要舉行大規模的祭祀活動,用活人來獻祭。這些人,應該就是那些被獻祭的人。”
“幾百年前的死人,怎麼可能還保留著臉?”陳皮阿西皺著眉頭問。
“不是保留著臉。”解九爺搖了搖頭,“是他們的靈魂被禁錮在了這片血池裡。獻王用某種邪術,把他們的魂魄封印在了自己的領地中,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話音剛落,血池忽然開始沸騰。
平靜的池面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,開始劇烈地翻滾湧動。
那些人臉在沸騰的池水中扭曲變形,發出無聲的尖叫。
緊接著,一隻慘白的手骨從池水中伸了出來,抓住了池岸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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