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仙姑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。
她本來是出來叫吳老狗吃晚飯的，但看到院子裡那一幕，她停住了腳步。
她看到吳老狗坐在石階上，三寸釘窩在他腳邊，把頭擱在他的膝蓋上。
吳老狗低著頭，一手摸著三寸釘的耳朵，一手輕輕撓著它的下巴。
三寸釘眯著眼睛，一臉享受的樣子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照在他們身上，把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。
霍仙姑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眶忽然就熱了。
她抬起手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，然後悄悄地退回了屋裡，沒有打擾他們。
那碗湯，她放在灶臺上溫著。
等他們什麼時候進來，再喝也不遲。
三寸釘接納吳老狗之後，吳府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。
那條黃狗不再整天趴在門口發呆，開始重新在院子裡跑來跑去，偶爾還會叼著它那隻破舊的布球，跑到吳老狗面前，把球放在他腳邊，然後退後兩步，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，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吳老狗一開始沒反應過來，首到霍仙姑提醒他——“它想讓你陪它玩。”
他才恍然大悟，彎腰撿起那隻布球，試著扔了出去。
三寸釘像一道黃色的閃電一樣躥了出去，在球落地之前就凌空叼住了它，然後得意洋洋地跑回來，把球重新放在他腳邊，等著他再扔一次。
吳老狗看著三寸釘那副得意的小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彎腰撿起球，又扔了一次，這一次扔得更遠了一些。
三寸釘歡快地追出去，尾巴在空中甩出一道快樂的弧線。
霍仙姑站在廊下，看著他們一人一狗在院子裡玩得不亦樂乎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微笑，但她心裡頭清楚，這樣的平靜日子，恐怕持續不了多久了。
果然，第二天下午，齊鐵嘴來了。
他是跑著來的，進門的時候氣喘吁吁，額頭上全是汗，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，抓起桌上的茶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咕咚咕咚灌了下去，然後抹了抹嘴，說了一句：“我又卜了一卦。”
霍仙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：“結果怎麼樣？”
齊鐵嘴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從懷裡掏出三枚銅錢，放在桌上。
那三枚銅錢在陽光下泛著古舊的光澤，排列成一個奇特的形狀。
“我今天早上起來，總覺得心神不寧，就又給五爺卜了一卦。”
齊鐵嘴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。
“這一次，我用了三種不同的演算法——六爻、梅花易數、奇門遁甲，每一種都算了一遍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霍仙姑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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