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齊鐵嘴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，“卦象上也顯示了這一行的兇險。”
“有多兇險？”
齊鐵嘴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卦象上說，‘途逢九死，猶有一生’。意思是，這一路上，可能會遇到比隔世樓更可怕的東西。”
霍仙姑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，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問：“能破解嗎？”
“破解不了。”齊鐵嘴坦率地搖了搖頭。
“卦象只是預示，不是註定，未來的事情，變數太多，誰也說不準，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——如果不去，五爺的病就好不了，如果去了，至少還有一線希望。”
霍仙姑沒有再問了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院子裡。
吳老狗正坐在石階上，三寸釘趴在他腳邊，他把那隻破舊的布球拋起來，又接住，三寸釘的腦袋跟著球的軌跡來回轉動，憨態可掬。
吳老狗被它的樣子逗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，三寸釘順勢把下巴擱在他的膝蓋上，眯著眼睛，一臉享受。
他笑得很開心，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。
霍仙姑看著他臉上的笑容，心裡頭做出了決定。
她站起身，朝院子裡走去。
齊鐵嘴在她身後喊了一聲：“七姑娘，你——”
“我去跟他說。”霍仙姑沒有回頭。
她走到吳老狗面前，蹲下身，看著他。
吳老狗被她突如其來的鄭重弄得有些莫名其妙，放下了手中的布球，看著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霍仙姑看著他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：“吳老狗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，那裡可能有辦法治好你的失憶。”
吳老狗愣了一下，他看著她認真的表情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問：“遠嗎？”
“遠。”霍仙姑說，“在湘西，要走很久的路。”
“湘西……”
吳老狗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，目光變得有些深遠，像是在思索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沒想。
過了片刻，他又問：“那你還回來嗎？”
霍仙姑被他這個問題問得愣住了：“我當然回來。”
“我是說，”吳老狗解釋了一句，“你送我到了那裡之後，還會回來嗎？還是把我丟在那裡就走了？”
霍仙姑看著他的眼睛，心裡頭像是有根弦被撥動了，發出一聲悠長的顫音。
她認真地說：“我不會丟下你的，我會一首陪著你，首到你好起來，然後我們一起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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