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爺，你可得抓緊啊。”隔壁雜貨鋪的老闆偷偷跟吳老狗說，“這樣好的姑娘，你要是放跑了，後頭排著隊的人等著呢。”
吳老狗嘴上說著“你們可別瞎說，人家是暫住”，心裡頭卻真的慌了。
他認真想了好幾個晚上，終於想出了一套他自己覺得萬無一失的追求方案。
第一步，讓她習慣他的好。
第二步，讓她對他產生依賴。
第三步，找個合適的機會，把話挑明。
那之後他每天變著法兒往家裡帶東西。
有時候是一把野花，插在酒瓶裡也不講究；有時候是一包糖果點心，說是鋪子回收來的抵債品；
有時候是她前幾天隨口說過想吃的某樣東西。
霍仙姑漸漸發現了規律——只要她無意間提過一句“這個好吃”“那個看起來不錯”，不出三天，那樣東西就會出現在她面前。
她終於忍不住問：“你是不是都在記我說過什麼話？”
吳老狗佯裝不懂：“我記性一向還可以。”
“我是說，你每天都帶東西回來，是按我說的記的吧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嘟囔道：“你也沒說過幾句話，每句我都記得。”
霍仙姑聽了這話，好半晌沒接上話。
她盯著他看了好久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灶臺邊，背對著他。
她開口時聲音平靜：“你不用這樣的。”
“我想這樣。”
他說得很篤定，沒有嘻嘻哈哈，也沒有閃躲。
她沒有回答。
過了許久，她說了一句：“粥要糊了。”
然後就慌忙去攪鍋底。
那天夜裡，霍仙姑坐在自己屋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那對銀鐲子。
她耳邊反覆迴響著他說的那句——“你也沒說過幾句話。每句我都記得。”
她有些為之所動，卻又為之惶恐。
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惶恐，像是有一個聲音在暗處告訴她：你不能忘。
可忘什麼？她不知道。
她也漸漸習慣了吳老狗那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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