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狗被拽出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霍仙姑，嘴裡喊著：“你看家啊，我很快就回來！”
“回來給我帶一份醬板鴨。”她說。
“成！”
那天吳老狗回來的時候，不僅帶了醬板鴨，還帶了一身酒氣。
他進門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虛浮，扶著門框衝她嘿嘿笑：“你的醬板鴨，我……我揣懷裡捂著，還熱乎呢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包油紙包，遞到她面前。
霍仙姑接過來，果然還是溫熱的。
她開啟看了看，是切好的醬板鴨，連骨頭都剔了，醃得紅亮亮的。
她看著他發紅的臉，皺眉：“你怎麼喝了這麼多？”
“高興嘛。”他靠著門框，笑呵呵地看著她。
“他們說我能找到你這樣的好姑娘，是祖墳冒青煙。我讓他們閉嘴，別亂說。”他打了個嗝，“但我心裡也覺得，是挺高興的。”
霍仙姑站在那裡，一手捧著醬板鴨，一手扶著他，聽到這句話，心裡頭那根緊繃的弦彷彿被人輕輕撥了一下。
她沒有推開他，也沒有答話，只默默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，又去給他倒了碗熱水。
“喝，醒醒酒。”
吳老狗接過碗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，然後長出一口氣。
他半闔著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霍仙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我媳婦就好了。”
霍仙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她轉過去，揹著光，看不清表情：“……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可我就是想說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吳老狗都快以為自己睡著了，才聽到她輕輕說了一句：“等你酒醒了，再說一遍吧。”
他說：“行。”
然後就真的靠著椅子睡著了。
霍仙姑站在那裡，看著他熟睡的臉，心中像有一顆石子投入了靜水中，一圈一圈盪開。
第二天早上，吳老狗起床的時候，霍仙姑正坐在櫃檯後頭，把醬板鴨的骨頭一根一根排在一起擺著玩。
他走過去，有點心虛地撓了撓頭：“那個……昨晚我喝多了，說了什麼渾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霍仙姑抬頭看他：“你不記得了？”
“記得一點……”他吞吞吐吐，“就是，不太敢確定是不是我原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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