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蘭的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江豐收打斷。
“誰是打秋風的?睜大你的狗眼看看,這是兩斤豬肉和一隻大竹鼠,這是我娘叫送來給我大姐補身子的!”
“我大姐好好的一個人,嫁到你家才兩年,都要餓死了!”
“你家窮到揭不開鍋,娶什麼媳婦?拿著破碗去鎮上當乞丐啊!”江豐收憤怒地咆哮,聲音大到恨不得要穿破宋家的房頂。
他知道不應該這樣發脾氣,可他咽不下這口氣。
大姐洗那麼多衣服,還要做飯,胳膊細得只能看到一層皮和骨頭。
他洪亮的聲音頓時吸引來左右的鄰居,眾人趕緊跑到江家門口看好戲。
“咋了咋了?”
“這宋家又有什麼好戲?”
“我的老天爺,宋家的門怎麼又沒有了?”
“那是誰?我瞧著那個扎小辮的丫頭上次來過,那估計就是宋家媳婦的小弟和妹子了。”
“她小弟剛才吼啥?我怎麼聽到什麼肉和老鼠的?”
眾人小聲討論。
江安安記著孃的交代,當即頂著可憐又無辜的小臉,跑到嬸子們面前揉眼睛。
“我大姐太瘦了,瞧著一股風都能吹走,我娘就讓我們送來兩斤五花肉和一斤重的竹鼠給大姐補身子,但是那個老婆婆卻說我們是來打秋風的。”
聞言,看熱鬧的人總算把事情弄清楚了。
眾人頓時對著宋家指指點點。
“這宋老婆子,也太不知好歹了。”
“娘哎,兩斤肉還有一隻竹鼠,要是這是打秋風的,那我家願意天天被打秋風。”
“這小子說的也沒有錯,我和宋家做了一輩子鄰居,他家媳婦嫁過來的時候,雖然不算多胖,但小臉也是圓乎乎的,見人就笑,瞧著可精神了,現在你再瞅瞅,人都快瘦沒了,那臉,還有那眼睛都是凹進去的,風一刮隔著衣服都能看到肋骨,再這樣下去,早晚要餓死。”
“老宋家不窮,就是磋磨兒媳婦呢。”
“怪不得宋老婆子當年連上西個閨女,也是缺德事幹多了呀,說不定宋家媳婦肚子沒動靜不是宋家媳婦的錯,就是老天爺看宋家缺德,讓他家斷子絕孫呢。”
宋家門口看戲的人越來越多,說出的話也越來越難聽。
宋老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聽到別人詛咒她家斷子絕孫,恨得咬住槽牙。
江春蘭看她臉色越來越不對,害怕小弟和小妹再受到波及,連忙一手拉一個進了她的房間。
屋裡陳設簡陋,床上的被子打滿花花綠綠的補丁,屋裡的桌子和櫃子雖然有些舊,但被擦得很乾淨。
江春蘭把門關住,隔絕了院子裡宋老子的咒罵。
江安安在屋裡環視一圈,看到木桌微微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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