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壞了。”王有財臉色鐵青,頓時心頭大亂。
“二麻子那個廢物骨頭最軟,禁不住審問,他一定會把我們村供出來!”
王有財急著思索對策,滿心焦灼。
要是被江滿囤知道是他讓人放火,憑江滿囤虛偽的性格,一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“爹不必擔心。”
王守禮從陰影裡踏出一步。
“你有辦法?”王有財眯起雙眼。
“大哥出門前我與二麻子見過一面。”
王守禮站在光影交界處,半邊身子沐浴在晨光裡,半邊隱於在陰影裡,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笑意:
“我許諾二麻子,若是他回不來,家中老母親我代他照料,保證衣食無憂,但如果他要是透露爹的名字,那不管他能不能回來,村裡必將他母親驅逐出村。”
王守禮語氣不徐不緩,仔細聽甚至還能聽到一絲笑意。
王有財深深看了他許久,有些意外,像是第一次瞭解自己這個二兒子。
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許久,又看了一眼王順強,像是在心裡比較著兩個人,最後王有財的視線再次回到王守禮身上。
“老二,這件事你辦得很好,頗有幾分我當年的風采。”
二麻子是村裡出了名的二流子,吃喝嫖賭樣樣行,每年莊稼還沒有收,就己經被他先賣出去,錢也花的精光。
但他唯一的優點,就是他是個孝子。
他娘滿頭白髮,還瘸了一條腿,他每回從鎮上回來,不管喝得多醉都會給他娘帶只燒雞,一到冬天更是會給他娘燒熱水泡腳,就算出門喝酒出門前也會把熱水燒好。
用他娘威脅他,絕對萬無一失。
得到父親誇讚,王守禮眼底微光微動,他當即笑著從陰影裡走出來,走進王有財的視野裡,給他倒了杯茶。
“謝爹誇獎,爹喝茶。”
王有財滿意地接過茶杯。
而一旁的王順強頓時就不滿了,他盯著王守禮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敵意和防備。
爹的話是什麼意思?
他冒著危險完成爹的交代,在山上逃命的一夜,還差一點就被抓住了,爹不安慰誇讚他也就罷了,憑什麼動動嘴皮子的老二還得到爹的賞識了?
難不成,爹是打算把村長的位置傳給老二嗎?
這絕對不行!
他是家裡的長子,村長的位置輪不到別人覬覦。
王順強暗自冷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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