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度的震驚之下，她指甲掐在王二妮胳膊的肉裡。
“哎呀，好痛！”
王二妮吃痛掙扎甩開她的手，臉上都是怨氣。
“大姐你幹什麼？我胳膊都被你掐出血了。”
王二妮低頭望著傷口，邊吹氣邊控訴。
但王大妮沒有看她的傷口，她呼吸急促，神情帶著瘋癲，追問王二妮：
“二妮，你剛剛說什麼？他…爹要讓你去。”
“對啊！”
王二妮的回答瞬間撕碎王大妮強撐的平靜，濃重的痛苦爬滿她的臉龐。
她死死咬著牙，絕望又悲慟地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白己經佈滿細密血絲。
“畜生，畜生啊！你才多大，你才十三啊，往後你還要結婚生子的啊！他怎麼能如此狠心！”
王大妮失聲哀嚎，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滾落。
王二妮被嚇了一大跳，看著大姐掉眼淚，還嘰裡咕嚕說些聽不懂的話，她當即生出戒備，提防地盯著王大妮：
“大姐，你什麼意思？你不會是不想讓我去，怕我搶了你的活吧？”
“我可跟你說，咱們都是爹的閨女，好處不能全都落你身上。你看看我，自從王狗蛋死…不在家以後，咱家大大小小的活全讓我幹，我連件新衣服都不能穿。”
“你瞧瞧我身上的衣裳，都破成什麼樣了，現在村裡的人賠錢貨都笑話我。”
王二妮說著。
絲毫沒察覺到王大妮望向她的目光，翻湧著怎樣的悲痛。
“不！二妮，你絕對不能去！”
這話一齣，王二妮當場炸了毛。
“憑什麼？大姐你別太自私！爹都給了你那麼多銀子了，你讓我去一回又怎麼樣？”
王大妮抬手用粗布袖子擦去滿臉淚水，語氣沉重複雜：
“二妮，你年紀還小，想要新衣服姐給你買，但……你不能去，你聽姐一句勸，往後離爹遠點。”
她多想告訴二妮，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。
告訴她王家的黑暗，告訴她所謂的祈福是用……是用她們的命來換。
可是看著坐在院子裡玩手指的女兒，她說不出口。
但王二妮爆了。
“王大妮，你還是不是我姐！你就是見不得我好，連我掙一次錢你都嫉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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