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捶打著衣服，像是把衣服當成了王大妮。
每錘一棒子，就會咬牙控訴。
衣服都被她捶破，布料裂開了小口子，但她可不管衣服有沒有破，或者有沒有洗乾淨。
反正活她都幹了，到時候要是娘打她，她就跑，實在不行就裝病。
她和王狗蛋可不一樣，就算娘更喜歡大哥二哥，也不會對她下死手。
畢竟，她可是孃親生的孩子。
很快木盆裡的衣服被她洗完，王二妮站起身揉了揉腰，打算把衣服晾完以後，就回去躺會。
可就在這時。
王大花抱著一大堆髒衣服走過來，一股腦全丟在好不容易洗完的木盆裡。
“二妮，你把這些一起洗了，晾乾以後用剪刀剪成片，回頭給小侄子做尿片。”
王大花撫摸著肚子，說完就回了屋。
王二妮盯著她的背影，恨得咬緊牙關。
侄子個屁！
都還沒生出來，誰知道是不是賠錢貨！
但低頭看著盆裡堆成小山的髒衣服，她眼神變得複雜。
大嫂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。
現在這些還只是髒衣服，但等孩子真生出來，那就真沾著屎尿了。
她可不願意天天和屎尿打交道，更不願意天天干活。
王二妮轉頭盯著大嫂關緊的房門，眼神逐漸變得陰暗。
能不能生出來還不一定呢。
村裡每年流產的女人可不少。
她可不是王狗蛋那個老黃牛。
她滿心怨毒的神情，全被西屋裡的王守禮看在眼裡。
王守禮站在屋裡，窗戶微微開啟一道細縫，他整個人隱匿在屋內昏暗的陰影裡。
從外面看，只能看到他一隻眼睛，但他卻把院子發生的一切，還有王二妮剛才的咒罵全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手裡來回摩挲著摺扇的扇柄，嘴角掛著一貫深不可測的笑意。
“王家……不！是石泉村要熱鬧起來了。”
他微微挑眉，眼底藏著幾分幸災樂禍，悄無聲息關上了縫隙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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