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己經很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,也很久沒有吃過肉了。
當她喝到粥時,更是感到茫然。
這粥好奇怪,吃下去竟覺得身上暖乎乎的,像是添了幾分力氣。
她只當是自己太久沒有吃飽過,太餓了產生的錯覺。
第二天。
周玉芬燉了大骨頭,江大壯連夜做了一個小桌子,放在床上吃飯剛剛好。
他挑的是曬得最乾的木頭,整個木頭連一個蟲眼都沒有。
邊緣毛刺他反覆打磨,還在桌角刻了一朵石榴花,做好以後他把桌子放在灶房什麼都沒有說。
周玉芬領會了意思,把做好的飯放在桌子上,連同小木桌抬到江春蘭床上。
“娘,這是大壯做的?”
“嗯,大壯爭氣,你出嫁以後,他自己背井離鄉找木匠給人打下手,學會了一手好木匠,他現在打一張床,不包木料收五十文,包木料收八十文。”
江春蘭摩挲著桌子很是驚喜:
“太好了,有了手藝往後家裡就能有進項。”江春蘭替弟弟開心。
可床邊的周玉芬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大壯是想告訴他大姐。
他有手藝,可以掙錢養她,也是在祈求她不要回去。
第三天。
江春蘭能下床了,周玉芬晌午燒了一鍋熱水,趁著天色好準備給江春蘭洗洗頭髮。
院子裡,江春蘭乾枯稀疏的頭髮泡在溫水裡,周玉芬仔細地清洗著。
待看到女兒頭髮裡裹挾著零零散散的銀髮,她沒忍住,又流出了淚。
她的女兒才二十一歲啊!
怎麼就長出了白髮?
“你從小頭髮就多,最喜歡娘給你洗頭髮了,有一回娘有事要出門,就交代你爹給你洗,結果你頂著溼頭髮滿村跑著找我告狀,說你爹粗魯,把你頭髮扯掉了。”
周玉芬悄悄抹掉眼淚。
女兒頭頂有些是空的,一看就是被人扯掉的。
那麼愛惜頭髮的一個人,結果現在頭髮少得可憐。
“那時候我年紀小,就喜歡粘著娘,娘你知道,爹身上有繭子,我記得當時掛的我頭皮可疼了。”
江春蘭彎腰低著頭,語氣打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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