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來不及深想,就聽到外面兒媳婦和兒子的聲音。
“爹孃,我估摸著是王有財來了,安丫頭救了鐵柱一條命,咱們家就欠她一條命,鐵柱既然對著老祖宗發過誓那就不能讓安丫頭受傷。
你們二老年紀大了,兒子不能讓你們冒險,你們就在家待著,我和鐵柱娘去保護安丫頭。”鐵柱爹握著斧頭,哽咽地聲音從喉嚨裡洩露出來。
鐵柱娘聲音也帶著哭腔:“爹孃,鐵柱還在屋裡睡覺,我己經把他屋裡的門也鎖死了,要是……要是我跟鐵柱爹回不來,還請你們二老幫我把鐵柱養大,告訴他,娘永遠愛他!”
鐵柱爹拉著媳婦跪下,對著緊閉的房門重重磕下三個響頭:
“爹,兒子不孝!娘,兒子不孝!讓你們為我操心了大半輩子,兒子不孝,不能為你們養老送終了,反倒辛苦你們幫我養大鐵柱,等鐵柱長大,讓他替我盡孝!”
所有人都清楚,半夜來他們村的王有財打著什麼主意。
這一戰,註定兇險萬分,必定見血。
磕完頭,夫妻倆最後深深望了一眼兒子熟睡的房間,抬手抹了一把眼淚,這一次兩個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。
“我的兒!我的兒媳!”
屋內陳嬸用盡全力拍著門,聲嘶力竭地哭喊。
那是她的兒子,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啊!
那也是她的兒媳,是嫁到她家,為他陳家生下鐵柱這麼一個孫子,卻連只雞都沒能吃到的兒媳啊!
她怎麼對得起親家啊!
陳嬸崩潰大哭,陳伯強忍著悲痛把人拉住才沒有讓陳嬸摔倒。
“老婆子,你怕不怕死?”朦朧月色下,陳伯淚眼婆娑的望著老妻。
陳嬸猛地頓住,下一秒她反手抓住陳伯的手:“老頭子,我不怕,咱們黃土埋到脖子的人,又有什麼好怕的!
要死也該是咱們兩個不中用的老傢伙死,怎麼能讓兒子和兒媳擋在前面,你有什麼法子快使出來!!”
“好!”陳伯握著老妻的手,重重點頭。
只見陳伯佝僂著腰,俯身從床底下拿出斧頭,一斧頭就將從外面鎖著的木門劈開。
木板的碎屑掉在地上,兩人腳踩著木屑踏過:“走,咱們去救安丫頭,救咱們的兒子和兒媳!”
老兩口手牽著手,沒有任何退縮地衝進夜色裡。
只是沒人發現,被鐵柱娘鎖在屋裡的鐵柱揉了揉眼睛,被尿憋醒了。
江大壯敲的是小豆子家。
小豆子比他爹孃醒的還早,他一骨碌爬起來就往外跑,嘴裡嚷嚷著要去打壞人,被他娘迅速從後面拎著了後脖子及時把人拉住。
“你一個小孩瞎摻和啥?好好在家看家!”
“我不幹!我是男人!我得去救安安妹妹。”小豆子倒騰著雙腿,說什麼也不願意在家當逃兵。
安安妹妹可是喊他叫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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