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丟下他奶。
小時候爹孃忙,是他奶把他拉扯大,喂他吃飯,一把屎一把尿讓他長這麼大。
他……
他不能不管他奶!
豆子臉上全是眼淚,明明流大鼻涕的是鐵柱,可這會他哭出來的鼻涕不比鐵柱少。
“嗚嗚……我聽話,我一定會護著奶的……”
就在這時,院中驟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:“我是老了,不是癱了,我不用任何人護!”
豆子爹,豆子娘,還有冒著大鼻涕泡的豆子齊刷刷向外看去。
只見滿頭白髮的豆子奶早就穿好衣裳,手裡握著她給大花割豬草的鐮刀。
“走!咱們全家一起去保護安丫頭,保護咱們大柳樹村!要是你們都死了,那咱們村也保不住了,我和豆子一個老一個小早晚都得死,那還不如咱們全家死一起!”
覆巢之下無完卵!
她們絕對不會讓王有財搶走安丫頭,如果豆子娘和豆子爹回不來,那說明大柳樹村也就沒了,那她和豆子又能活多久?
“奶,我跟你一起!”
豆子掙脫他孃的手,一溜煙跑到院子牽住了他奶的手,一老一小對視著,兩人笑著率先走出家門。
後面豆子爹一個大男人哭得不行。
豆子娘一個大耳刮扇在他屁股蛋上:
“哭什麼哭!咱娘和咱兒子都不怕,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臉哭,娘說得對,咱們要是死了他們也活不就,早死晚死都是死,那咱們一家就死一起!”
兩人握著武器跑著追上了前頭的老孃和兒子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三聲急促厚重的銅鑼巨響,驟然劃破大柳樹村的深夜死寂,穿透家家戶戶。
被驚醒的眾人先是迷糊了一秒,隨即反應過來是村長敲鑼。
鑼鼓一響,必有大事發生!
所有人來不及多想,胡亂套上衣裳,蹬上鞋子就往外衝。
可才跑到院裡,就聽到江大壯,江青山,江豐收三人扯著嗓子說什麼有歹人要進村。
那一刻,所有人腦子裡冒出的都是王有財那張臉。
他們村為什麼做拒馬樁?防的就是王有財,王有財早晚會來他們大柳樹村搶安丫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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