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靈村在臨陽縣也是出了名的。
他們村裡有一位胡神婆,據說胡神婆有一雙陰陽眼,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。
誰家孩子落了水,夜夜啼哭,誰家媳婦下地回來晚了,遇到鬼打牆高燒不退,都是到胡靈村找胡神婆。
就連許多年江滿囤對著滿樹的烏鴉,乾枯的稻穀走投無路時,也去胡靈村找過胡神婆。
只是那次他沒見到胡神婆的面。
開門的是胡神婆的孫女,胡神婆讓她轉告江滿囤,說幫不了大柳樹村。
………
江家眾人聞聲回頭。
身後往胡靈村走的路口處,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氣喘吁吁地向他們追過來。
小姑娘頭髮兩邊扎著麻花辮,身上的布料是周玉芬沒有見過的,柔軟光滑。
姑娘快步跑到江安安跟前,溫柔地揉了揉江安安的頭髮,從挎包裡掏出一顆糖塞進江安安的嘴裡:
“你就是安安?”
“嗯嗯,謝謝姐姐的糖。”濃郁的奶香讓江安安幸福得眯起眼睛,彷彿連一夜的疲勞都消散了。
“姑娘,你是?”周玉芬輕聲開口。
眼前的姑娘眉眼乾淨,一看性格就極好。
她在腦子裡搜刮了一遍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對方,可對方卻喊出小閨女的名字。
“嬸子,我叫胡瑤。”胡瑤說話溫柔,笑起來臉頰還有一對淺淺的酒窩,整個人看著很有靈氣。
江滿囤眸光猛地一顫:“你是胡神婆的孫女?”
“對,叔,五年前我們見過。”胡瑤一身杏色布裙,襯得皮膚白皙,人也既精神又溫婉。
胡瑤說著,從挎包裡取出一枚玉牌掛到江安安脖子上:“我奶讓我在這裡等你們的,這個玉牌也是我奶交代,要送給一個叫安安的小娃娃。”
玉牌通體透白色,上面什麼圖案都沒有雕刻,被紅繩拴著掛在江安安脖子上。
玉牌掛在脖子上,繩子的長短讓玉牌恰好停在胸膛。
一股溫潤的暖流瞬間順著心口蔓延,江安安只覺得渾身都像泡在溫水裡,渾身暖洋洋的,眼睛又光了。
她小手緊緊捂著心口眼眸亮晶晶的,聲音帶著驚喜:
“娘!我不痛了,心口一點都不疼了!”
江滿囤和周玉芬渾身一震,兩人齊刷刷看向小閨女胸口的玉牌。
儘管猜測極其荒誕,可事實足以印證玉牌神奇。
尤其是江滿囤,他渾身肌肉緊繃,一個從未深究的念頭,猛地從心底竄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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