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她與趙玉和定下婚約,她這好妹妹一日三遍地往她院子裡跑,想要勸她毀親。
卓玉棠站在卓玉茹身後,和卓玉茹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上掛著焦灼,“姐姐,趙玉和並非良配!只要你願意,我這就去求父親解除婚約!”
“解除婚約?”卓玉茹笑了,笑意不達眼底,“我好不容易得來的親事,你讓我解除婚約?”
卓玉棠急道:“姐姐,你信我!趙玉和他不是好人!咱們卓家並不比清風宗差,你想要嫁什麼樣的男子都使得,沒必要……沒必要嫁給一個爛人!”
“爛人?”卓玉茹扭頭看著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,“我寧願嫁給一個爛人都不願意在卓府多待一刻,你知道是為什麼?”
卓玉棠垂下眼簾,指甲深深陷在掌心中,“知道……”
她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姐姐厭惡卓府……厭惡爹孃……厭惡……我和妹妹……”
“是啊,厭惡。”
卓玉茹站起身,塗了豆蔻的指甲又紅又豔,像是某種淬過春色的花萼,豔得帶著幾分咄咄的銳氣。
指尖輕輕劃過卓玉棠玉白的小臉,那抹豔色撞在白皙肌膚上,觸目驚心。
“都是卓府的女兒,憑什麼我一出生就要死?憑什麼是我被送出府?憑什麼把我關在那西方小院裡不見天日?”
“我不該厭惡你們嗎?既然把我送了出去,又何必巴巴地再接回來,對著我虛情假意?你們不覺得噁心嗎?”
一滴淚珠從卓玉棠眼角滾落,卓玉茹厭惡地別開頭,“你日日來勸我不要嫁給趙玉和,你說他是爛人。”
“他再爛,也是清風宗少宗主!而我,會是少宗主夫人!”
“只要能夠遠離你們,徹底跟你們劃清界限,別說他是爛人,就是一坨爛肉!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嫁過去!”
“不是這樣的,姐姐……”卓玉棠流著淚,瘋狂地搖頭,“爹孃是愛你的……當初……他們也是迫不得己……”
“迫不得己?”卓玉茹冷笑,“迫不得己為什麼送出府的人不是你?愛我?愛我這些年沒去莊子上看過我一次!”
“愛我?愛我就把我鎖在那西方小院裡不見天日?”
“我被刁奴欺辱時,你們在哪裡?你們有什麼臉面說愛我?”
想要隱瞞她存在的方法有那麼多,為什麼要把她鎖在莊子裡?
她恨!
她恨卓府的每一個人!
恨不得他們去死!
卓玉棠之所以能在她面前說這些輕飄飄的話,那是因為被鎖在莊子裡的人不是她!
被欺辱的不是她!
“姐姐……”卓玉棠抓住卓玉茹的手臂,面上滿是哀切,“爹孃是用錯了方法……可他們是真的愛你……”
“用錯方法?”
卓玉茹甩開卓玉棠,走到銅鏡前坐下,拿起玉梳,一下一下地梳著頭髮,“我所受的傷害,不是一句用錯方法就能一筆勾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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