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玉和成親的那一天,整個清風宗都掛上了紅綢,清風宗宗主笑得臉都要劈叉了。
喜堂設在清風宗主殿,殿門大敞著,千級石階兩旁的紅綢足足垂落三丈,風一過便獵獵地翻,像兩道赤色瀑布從雲端傾瀉。
殿內樑上懸著九十九盞琉璃燈,裡頭點的是夜明珠磨的粉,混了硃砂燃著,映得滿堂流光溢彩。
賓客分兩列坐。
左邊是清風宗本門的長老和弟子們。
右邊是受邀觀禮的賓客,葉輕音等人擠擠挨挨地坐在右側角落邊,圍成一個圈。
張山扭頭去看李不思,“李師兄,你能不能往旁邊挪挪?”
李不思斜了他一眼,“怎麼挪?”
再挪他就要坐到沈硯舟懷裡去了。
趙玉和成親,原本是沒他倆什麼事的,張山知道葉輕音要來觀禮,厚著臉皮跟來。
“這麼擠,祖宗沒地方坐啊!”
張山愁壞了。
他垂頭想了下,恭恭敬敬地把懷裡抱著的牌位放到桌子上,“祖宗勿怪,實在是沒地方坐了。”
葉輕音等人:“……”
真的,清風宗沒把張山打出去,實在是他們善!
哪個好人會在別人成親的時候抱著牌位來喝喜酒?
偏偏葉輕音還不能說什麼……
因為那牌位上刻的是她祖宗十八代……
立碑己經不能滿足張山了,他找人用金絲楠木刻了個“葉氏祖宗十八代”的牌位……早晚三炷香的供著,讓他們保佑葉輕音身體快點好……
就很難評……
葉輕音以前都沒發現,張山如此抽象……
“咦?怎麼不見卓家二小姐?”
景昭月扔了顆葡萄到嘴裡,目光在卓家坐的那一桌上搜尋。
坐在葉輕音右側的蘇清漪端起面前的果酒,淺嘗一口,“許是有事沒來吧。”
景昭月撇了下嘴,“有什麼事能比親姐姐成親還重要?”
蘇清漪沒再接話。
謝九淵對喜堂上都有些什麼人一點都不感興趣,只安安靜靜地剝著瓜子,剝好的瓜子仁放在葉輕音面前的小瓷碟裡。
沈硯舟瞧了一圈,壓低聲音,“我瞧著卓家主和卓夫人對這婚事不是很滿意的樣子,連個笑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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