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玉和滿臉刻意的炫耀，小人得志般，一副揚眉吐氣的神氣。
“真噁心！”
景昭月翻了個白眼，目光落在被喜娘從另一側攙出來，鳳冠霞帔遮了半張臉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頜的卓玉茹身上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著刀刃，攥著紅綢的手指節泛青。
趙玉和迎上去，肥厚的手掌去接她的手，她微微偏了偏，那手便只捉住一截空蕩蕩的袖角。
趙玉和也不惱，咧嘴一笑，牙縫間還沾著半片早上吃的桂花糕渣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禮官的嗓子剛揚起來，趙玉和便急急彎下腰去，肚子頂著紅綢帶往前一送，差點把對面的卓玉茹帶個趔趄。
滿堂賓客誰也不敢鬨笑，忍笑忍得很是辛苦。
清風宗宗主坐在上首，嘴角咧到耳根，臉上的褶子堆成一朵盛開的菊花，兩隻手在膝蓋上拍得啪啪響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卓家主和卓夫人端坐在右側，面前的茶盞紋絲未動。
卓家主的臉繃得像一塊風乾的牛皮，卓夫人攥著帕子的手藏在袖中，帕角己被擰成了麻花。
趙玉和轉過身來拜時，卓家主眼皮都沒抬，倒是卓夫人嘴唇翕動了一下，被身旁的卓家主用膝蓋輕輕一碰，便又死死抿住了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趙玉和喜滋滋地轉過身，臉上的油光在琉璃燈下晃成一片膩膩的亮。
他對面的卓玉茹緩緩彎下腰去，鳳冠上的珠簾垂下來遮住她的眉眼，只聽見極輕極輕的一聲，像是牙齒咬住了下唇。
“禮成——”
禮官這一嗓子尚未落定，喜堂外的山風忽然倒灌進來。
“慢著！”
殿門口的紅綢被風掀起一角，露出一道纖細的身影。
那人也是一身正紅嫁衣，與堂上的卓玉茹一模一樣！
“茹兒？！”
卓夫人驚叫出聲。
滿堂寂靜。
趙玉和吃驚地瞪大眼睛，剛進來的人是卓玉茹，那跟他拜堂的豈不是卓玉棠？
沒想到……卓玉棠竟對他情根深種……
也罷，反正姐妹倆生得一個模樣，又都是卓家嫡女，他娶哪個都行，最好是兩個都嫁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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