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棵樹根西側有一截斷根。”景昭月用手指著根部和土壤的縫隙,“斷口太新了,邊緣還是白的,最多斷了不到半年。”
一棵長了幾百年的老槐樹,斷一根側根本不算稀奇事。
但斷口的新舊程度和周圍的泥土狀態對不上。
根部周圍的土被壓實過,不像是被雨水沖刷自然露出的,倒像是被人反覆踩踏之後又蓋了一層浮土做偽裝。
景昭月站起來,退後幾步,重新打量這棵槐樹的整體形態。
她目光從樹幹上移,掃過每一根枝丫,最終停在樹冠中部一根橫向伸展的粗枝上。
那根枝丫比尋常槐枝粗了不少,分叉處有一個不起眼的樹瘤,鼓包處樹皮顏色深一塊淺一塊,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。
景昭月腳下一蹬,提氣掠起,足尖在樹幹上借力兩次,輕輕落在那根橫枝上。
她探身湊近那個樹瘤,伸手摸了一下。
手指觸到的不是粗糙的樹皮,而是一層薄蠟。
她指尖用力一按,蠟殼碎裂脫落,露出底下顏色鮮亮的木茬子,以及掩在木茬之中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鐵珠。
景昭月一喜,“找到了!”
她捏住鐵珠,向下一按。
鐵珠沉入木茬之中,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噠”。
崖壁東側十餘步遠的地方,一片覆蓋著老藤的岩石突然向內陷了一寸,露出了半指寬的縫隙。
縫隙裡湧出一股帶著泥土腥氣的涼風。
那道半指寬的縫隙緩緩向外擴開,擴大到能容一人側身透過時,停了下來。
張山看了看那道縫隙,小聲道:“葉師姐,你說不謝枝需要三十二位修為高深之一,咱們只有西個能打的,打的過嗎?”
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,論起逃跑來,他沒輸過,打架鬥法他真不行。
而葉師姐病怏怏的風一吹就倒……
葉輕音一臉凝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,“打不過!所以我打算來點陰的!”
謝九淵:“……”
這個小瓷瓶他看著有點眼熟。
“是什麼?”
眾人好奇地探過腦袋。
“美人酥!”葉輕音驕傲地拔開木塞,“我師父逼著藥谷谷主給她配的迷藥!”
“你們不要小看了這個迷藥,北州禪宗聖子都抵抗不了!”
張山倒吸一口涼氣,“所以禪宗來告狀,說江師伯玷汙了禪宗聖子這事是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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