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三娘搖頭,她不知道河伯是好的還是壞的。
葉輕音指著小院裡的雞圈,“你瞧,他們只有一隻雞。”
杜三娘順著葉輕音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雞圈裡,那隻瘦弱的老母雞窩在乾淨的稻草上,慢悠悠地眨著眼,安靜打量著周圍。
葉輕音收回手,“這樣瘦弱的雞,幾天才能下一個蛋,可他們卻把雞蛋拿去獻給河伯。”
杜三娘看向灶房,“他們是心甘情願供奉河伯。”
葉輕音點頭,“是啊!正因為他們打心眼裡敬著護著,我們若是貿然去尋,反倒像去尋河伯的麻煩。”
杜三娘垂眸,“可我們本來就是……”
葉姑娘接的任務就是除掉河伯。
“就是什麼?”葉輕音笑了,“我像是缺十兩銀子的樣子?”
若河伯是個害人的,除就除了。
但若是個好的,護著村民們的,那她丁十七打不過河伯狼狽而歸又有什麼要緊?
杜三娘也笑了,“說的也是。”
灶房裡飄出的香氣,是這灰撲撲的小院裡難得的熱鬧。
羅杏娘把那一小塊肉細細切成薄片,又打了三個雞蛋,蛋液在粗瓷碗裡攪得金黃。
柳春芽踮著腳趴在灶臺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慢慢捲起來的蛋皮,口水咽得咕咚響。
“娘,好香啊。”
小姑娘的聲音軟糯糯的。
羅杏娘笑著用筷子尖挑了一絲蛋皮,吹了吹,塞進柳春芽嘴裡。
柳春芽眯起眼睛,像只偷到魚乾的小貓,腮幫子鼓鼓地嚼著,捨不得咽。
柳洪山坐在灶房門口的小凳子上,把柺杖靠在牆邊,正用粗礪的手指剝著蒜。
他看著妻女的身影,目光沉沉軟軟的,半晌才開口:“杏娘,那銀子……夠給春芽扯身新衣裳了。”
羅杏娘回頭笑了笑:“先緊著葉姑娘她們住。你看人家給的房錢夠多的,咱不能短了吃食。”
“哪能短了吃食!”柳洪山聲音粗了些,又低了下去,“我是說……這幾年委屈你們了。”
羅杏娘笑了下沒接話,什麼委屈不委屈的。
家裡雖然窮,可柳洪山有什麼好的,都是先緊著她們母女,她沒覺得委屈。
切好的肉片滑進鍋裡,“滋啦”一聲響,油香炸開,柳春芽又湊了過去。
飯端上桌時,暮色正一寸寸漫過院子。
。湯蝦魚的亮清盆大一加外,條蔔蘿醃碟一、菜青炒片碗一、蛋炒花蔥碗一著擱面上,口門屋正在擺桌木腳矮張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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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菜好麼什沒,陋簡裡家,娘姑杜,娘姑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