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白噌地一下站起來，整條小船猛地一晃，嚇得張彪趕緊伸手去扶船幫，另一隻手死死拽住周小白的胳膊。
“你慢點慢點！這船可不比你家地板，真翻了咱倆都得下去餵魚！”
周小白站穩之後，卻沒有坐下來，而是居高臨下地盯著張彪。
“彪子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今天把我約出來，是不是你早就計劃好的？我哥知道這事嗎？我爸知道這事嗎？”
張彪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點懵，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。
“小白，你先坐下，坐下說，你這站著，我這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怦怦跳。”
“你少來！你心裡揣的是兔子還是狐狸我還不知道？”
周小白嘴上這麼說，但還是慢慢坐了下來，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彪。
張彪嘿嘿一笑，也不急著回答，先把船槳收了起來，讓船自由自在地漂在湖面上。
“小白，我跟你說實話吧。今天這事兒，你哥是被我忽悠來的沒錯，但你爸那邊……咳，我估計他門兒清。”
周小白一愣：“我爸知道？”
張彪撓了撓頭。
“你爸那是什麼人？槍林彈雨裡趟過來的，手底下那麼多人。咱倆之前出去那幾回，你真以為沒人跟著？你爸沒讓人把你拽回去，那就是默許了，你信不信？”
周小白咬著嘴唇想了想，慢慢也回過味來了。
怪不得每次她跟張彪出去回來，她爸只是隨口問一句“跟誰出去了”，然後就不再追問了。
以前她還覺得她爸心大，現在看來，那老狐狸什麼都清楚，只不過懶得說破。
“好哇，合著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呢。”
周小白伸手在張彪胳膊上擰了一把。
“那你還搞這麼大陣仗幹嘛？首接跟我說不就完了？”
張彪揉了揉被掐的地方，疼得齜牙咧嘴，但還是笑著解釋。
“這不是為了給你哥一個面子嘛。我要首接跟你說，咱倆在處物件，那叫偷著談戀愛，傳出去不好聽。但今天是你哥把我約出來的，你也是你哥叫出來的，這就叫——”
“叫什麼？”周小白歪著頭看他。
“這就叫名正言順，也叫水到渠成，更叫順水推舟。”
張彪一拍大腿，有些激動的像周小白解釋。
“等你哥回去跟你爸一說，今天他親自帶妹妹出來跟我吃了飯，逛了園子，那咱倆的事兒就算過了明路了。你爸就是想說啥，也得看你哥的面子不是？”
周小白想了半天，盯著張彪咬牙切齒的。
“孫子，你也太賊了。”
“賊啥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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