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。
原來是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，特意跑到軋鋼廠把賈東旭叫了回來，想著讓這場熱鬧更精彩一點。
那鄰居興沖沖的把賈東旭拉到院門口，自己往旁邊一縮，一臉準備看好戲的表情。
可惜叫賈東旭回來的不是院裡的鄰居，要不然他就會知道，賈東旭這個面瓜，回來也沒用。
賈張氏回來只能把他老孃拖回家，連送醫院都不敢去，因為賈東旭身上一毛錢都沒有。
賈東旭一進中院，就看到院子裡十幾號人圍在中院，他老孃在地上滿頭大汗的打擺子，臉上腫得跟豬頭一樣，手還在不停的在臉上撓著，嘴裡還含糊的叫喚。
賈東旭一開始臉上還能看出幾分氣憤，咬牙切齒的雙手緊攥，想要找人理論。
想問問院裡的那麼多人，為什麼沒有一個人把他媽送到醫院？為什麼沒有一個人提前通知他。
可當賈東旭抬頭看了一圈院子裡人的表情。
那張張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，冷漠，看熱鬧不嫌事大，還有幾個首接轉過身去假裝沒看見。
看到這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賈東旭心底蔓延了上來。
賈東旭太清楚自己老孃是什麼品種的東西了，他能不知道嗎？
院子裡沒有一個幫把手的，說句心裡話，賈東旭是能夠理解的。
這些年賈張氏撒潑打滾欺軟怕硬，把全院的人得罪了個遍。
今天賈張氏躺在這，沒人落井下石己經很厚道了。
可理解歸理解，不代表原諒。賈東旭牙咬得咯吱響，嘴角都在發顫。
彎下腰，賈東旭把地上的賈張氏連拖帶拽扶了起來，一手架著她的胳膊，一手託著她的腰，一步一挪地往自家門口走。
賈張氏被賈東旭扶著還在哼哼唧唧，臉上的洋辣子毒毛還在往外滲毒液，臉上跟發酵過頭的麵糰似的。
賈東旭低著頭，一步一步地往屋裡走，全程沒有抬頭看任何人一眼。
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，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掃到了張彪家屋門口。
張彪，許大茂，劉光奇，傻柱西個人一字排開的坐著，手裡端著酒杯，桌上一碟花生米，悠的看著他和他娘。
張彪嘴角還帶著笑意，看得賈東旭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湧。
看不順眼，又能怎麼樣？跟張彪動手？他打不過。跟張彪罵街？他罵不過。
以前有易中海在背後給他撐腰，賈東旭還敢在院子裡挺挺腰板，現在易中海有了自己的孩子，正眼都不帶看他一眼的。
賈東旭這一刻忽然覺得，他在這個院子裡，好像什麼都沒剩下。
賈東旭把賈張氏架進屋，關上門。
那扇木門砰的一聲合上，鄰居們看著緊閉的賈家大門，人群裡有人嗤了一聲，搖搖頭轉身回了屋。
譚桂香站在自家門口，把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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