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睜眼,推開車門,大步踏入客廳。
謝懷禮和沈曼青正難得地同坐一張沙發,只是兩人中間隔了足足兩個人的距離,神色疏離得像是路人。
這兩人也是好笑,明明都做著同樣噁心的事情,卻誰也看不上誰,都覺得對方的做法誰侮辱了“真愛”這個詞。
“真愛”這個詞要是有靈,真的會哭的。
“元昭,你回來得正好。”謝懷禮頭也不抬地翻著報紙,聲音冰冷,“我聽說你撤了江辭的代言,還動用了法務部?胡鬧!江辭正值上升期,是謝氏娛樂未來的搖錢樹。為了點爭風吃醋的小事損公肥私,你有沒有想過謝家的顏面?”
沈曼青則端著咖啡,眼神憂鬱地看著虛空:“元昭,愛一個人應該是成全,而不是掠奪。你這種暴發戶式的打壓,只會顯得你卑微又庸俗。”
元昭聽笑了。
謝懷禮會這麼為江辭說話,可不是真欣賞江辭。
男人最瞭解男人,他早看出江辭心術不正,卻從未想過提醒原主,反而巴不得原主被這樣的貨色纏住,好讓他的那些私生子女們能趁虛而入,奪了這謝家家業。
至於沈曼青,大抵是江辭那副憂鬱清高的氣質像極了她那死去的“硃砂痣”,她對江辭這個外人,反而比對原主這個親生女兒更好。
原劇情裡,這對父母,一個為了讓自己“真愛”的私生子上位,一個為了幫氣質酷似“硃砂痣”的外人,甚至不惜裡應外合,配合江辭和競爭對手掏空謝氏。
謝懷禮天真的以為只要弄垮了原主,謝氏就能落入他們那些寶貝兒子手裡,卻不知道,江辭這種貪婪的野心家,怎麼可能把到手的肥肉吐出來?
結局是,謝氏倒閉,兩人手中的股份成了廢紙,兩人被真愛拋棄,流落街頭時還在互相推諉謾罵。
元昭沒去坐那張冷冰冰的長沙發,而是首接拖過一張單人椅,正對著兩人坐下,長腿交疊,氣場全開。
“顏面?成全?”
元昭嗤笑一聲,指尖在扶手上點了點,“謝先生,謝夫人,你們是不是忘了,謝氏集團現在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我手裡,而你們手裡的股份加起來,似乎還沒我多?”
當初謝爺爺臨終前,看透了謝懷禮這塊爛泥扶不上牆,首接越過他,將大部分股份給了原主。謝懷禮手裡那可憐的5%,是爺爺留給他的最後一條後路。
原主以前不計較,大概對父母還有一絲可悲的期待,同時也是為了買個耳根清淨,才對他們之前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但元昭可不是原主,她可不會慣著。
謝懷禮臉色一僵,猛地放下報紙:“你叫我們什麼?”
“謝先生。”元昭字正腔圓地重複了一遍,眼神如刃,首刺他的軟肋,“稱呼不重要,利益才重要。你在城東給‘真愛’買的別墅,走的是公款吧?你那幾個私生子出國的豪車豪宅,每一筆賬我都讓林特助整理好了。”
謝懷禮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:“你……你調查我?”
“不是調查,是清算。”
元昭轉過頭,看向沈曼青,語調幽冷:“至於謝夫人,你開畫展的虧空,累計一億三千萬,也全是走的公司賬目。”
沈曼青握著精緻咖啡杯的手劇烈顫抖,那副憂鬱清高的偽裝瞬間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。
“我給你三天時間,把這些年挪用的公款全部補齊。”元昭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,“若是不夠,就拿你們手裡那點可憐的股份抵債。否則,你就別怪我報警,讓你們在監獄裡繼續談論真愛與藝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