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官令不敢說話了,忙應了下來。
“晚食,就按照長公主說的呈上來就行。”太后也補充道。
太官令不敢反對,領命而去,他還得去找湯官、導官一起商議一下,重新擬定一份食單。
程姬原本沒生病,聽到蕭常封王的資訊之後才真病了,御醫來看過,就是多思多慮引起的。
蕭常還特意叮囑御醫不要將程姬真正的病因說出去。
這要是被父皇知道了,肯定當阿母反抗他的旨意,故意拿身體作筏子,父皇會更生氣。
御醫走後,蕭常坐在了程姬的床榻邊,與程姬相對而坐流淚。
“你父皇和皇祖母當真這麼狠心嗎?”程姬十分傷心,她此刻心如絞痛,那零陵郡如何去得啊!
“皇祖母她……”蕭常搖了搖頭,“我又去了章臺宮,最近父皇好像被天災弄得很煩,也不敢去打擾他。”
程姬恨得牙癢癢,“他既然這麼忙,還要把你封到零陵郡,他到底為何這麼恨你!”
“阿母,聲音小點。”蕭常提醒道,外面還有很多宮人,萬一這抱怨的話傳到了父皇耳中就不好了。
程姬閉上眼睛,將眼淚壓了回去,她陪著皇上的時間不算短了,自認為了解皇上,從來不會做讓皇上厭煩的事情,自己的兒子雖然不是那種天縱奇才,但也聰明孝順,哪裡會惹怒皇上!
“能讓皇祖母和父皇都同意的,還能是誰呢!”蕭常低下頭,對長公主產生一股恨意。
這股恨意如同野菜一樣,從胸膛瘋狂蔓延,似乎要將他吞噬。
“阿母不必擔心,保傅也在為我想辦法,他說若是能說動祝裕求情,或許可以。”
蕭常覺得現在也只有祝裕能幫自己了。
“祝裕?這人名聲不太好,若是和他走得太近了,會被其他勳貴排斥。”程姬皺起了眉頭。
蕭常冷笑了一聲,露出了一絲狠色,“如今能留下來最好,正是因為他名聲不好,我若主動靠近他才有希望。”
祝裕臭名昭著,京城勳貴人人恨他牙癢,但父皇特別信任他,可若是父皇殯天,祝裕必死無疑,這時候自己靠近他,他為了自己和家族的未來也會和自己合作。
蕭常也不想管什麼名聲不名聲了,只要能登大位,又有什麼不可呢?
就算到時候還是免不了就藩,有祝裕隨時在父皇面前提著,自己或許還有回來的一天。
母子對視了一眼,心意相通了起來,當初先帝都能從五原回到京城,他們母子為何不能重回京城?
外面宮人來傳陶美人來了,蕭常立即起身從後室離開,這裡留給了程姬和陶美人。
陶美人見程姬母子都要就藩了,對自己也沒有了助力,所以不想來看程姬的,可剛收了程姬送的東西,她又怕人說嘴,猶猶豫豫的還是來了。
程姬見陶美人過來,掙扎著從床榻上爬起來,露出了十分欣喜的笑容,“妹妹來啦。”
陶美人趕緊上前扶住了她。
程姬又從床榻裡面翻出了一個漆花盒子,開啟裡面是上好的玉佩、明月耳璫、華麗的金釵、步搖之類的配飾。
“這些都是我早年用過的,妹妹不嫌棄就給你吧,我們母子快要離開了,去零陵帶著這些也沒意義,就留給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