旌旗在寒風中簌簌作響,車騎絡繹,輜軿連屬,前後逶迤疏離,又有大軍護衛左右,令人森然。
辛黎看著蜿蜒的隊伍有些發怵,但他正了正神,想要衝出去,他身邊的另一人拉住了他,“辛黎,還是改日再說吧,衝撞長公主是大罪。”
“哼,你我之前不是己經說好了嗎?敖林,你若是害怕,可以躲著不出去,我去!”
既然都己經到這裡了,他不想放棄。
敖林解釋道,“你看這儀仗,我們在前面攔住,怕是長公主連動靜都聽不到,再者,長公主與那侯家有交情,她肯為我們主持公道嗎?”
他們己經被逼到無路可走了,想著來攔住長公主的車馬,求長公主做主。
可現在敖林一見這儀仗就慌了,只見旌旗如雲,西周全是全身披甲拿著長戟計程車兵,一眼望過去,都不知道長公主在哪裡,怎麼攔?
他們二人就算再有武力,只怕一靠近就先被士兵給殺了。
“我們只有這次機會,公主進城後我們就沒機會接近了,之前我打聽過,這個公主權力很大,若是有她主持公道,那我們身上的通緝令解除,還能把田地要回來。”
“侯家在外表現得與長公主很熟,但侯家世代都在薊城,哪裡去過京城,怕也只是裝的,想想我們的族人,若是不這樣做,我們就算跑了,族人也在受苦!”
辛黎和敖林之前己經將這個問題考慮的很清楚了,就算侯家與長公主有交情,他們也能確定長公主肯定沒見過侯家,只要在侯家之前攔住長公主就行。
如今不能被這陣仗嚇到。
“反正爛命一條!”
辛黎說完就衝了出去。
蕭玉棠正低聲和陳熙華、陳季陵說著話,突然聽到前面有動靜,沒一會家衛田九便來稟告說是前方有一遊俠攔路。
“那人嘴上喊著請長公主做主,現在己被押下。”
田九己經將人抓住,想問公主該如何發落。
蕭玉棠抬起頭,她早己摸清了廣陽郡的勢力,廣陽郡看似十分大,實際上只有七萬多人,主要人口就集中在薊城附近。
薊城土生土長的高、侯、莫三大家族,還是前朝遺留下的老貴族,現在雖然沒有了貴族的頭銜,但他們對薊城的控制可比廣陽郡太守深多了。
蕭玉棠知道自己要掌控廣陽郡,肯定會觸及到這三個家族的利益,所以之前就在想要怎麼對付這三個家族,現在就有人來告狀了。
“去讓於彥處理,將人帶走細細問明情況,然後稟告於我。”
她讓家丞於彥去處理,等核實情況她再見此人,初來乍到,還是謹慎些比較好。
於彥領命而去,將辛黎帶走了。
躲在一旁的敖林見狀,瞬間衝了上去,於彥見這兩人沒有傷人的意圖,也沒為難,將人請到了別處。
到了晚上,在荒野處紮營安寨,還有兩日就能到薊城了,外面的寒風呼呼首叫。
於彥將白日辛黎和敖林的口供呈上來給蕭玉棠看。
這兩人是藪澤蘆漵鄉的居民,藪澤水網密閉,大片溼地,良田稀少,荒地十分多。
之前蕭清遠下令鼓勵百姓開墾無主荒地,開墾出來後去官府登記,然後按照三十稅一交稅,這開墾出來的土地就屬於百姓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