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裡面,整座主宅都建在了夯土墊高的堂基之上,院牆也是夯土築造的,配上了木構的廊廡,庭院中鋪滿了小碎石,沒有地磚,院中還種植了幾株杏樹。
現在杏花開的正好。
陳熙華一看就失望了,完全不精緻。
穿過外門、中門,就是前堂了,這是議事和接待賓客的地方,前堂的兩側是東廡和西廡,這兩處是門客和屬臣居住辦公用的。
堂後有道小門,穿過門就是蕭玉棠居住的地方了,這裡要比外面精緻很多,裡面陳設擺放的都是她在京城常用的東西。
趕了那麼多天的路,蕭玉棠早己累的不行了,她安頓好陳熙華和陳季陵,便鑽到沐室洗浴去了。
當天晚上,蕭玉棠睡得十分舒心,可是整個廣陽郡的官吏睡得就不安穩了,特別是洛壽,他晚上就帶著薊城縣令等官員去了侯家商議事情,到了那邊發現高家和莫家的人也來了。
都是為侯家的案子睡不著覺。
“洛公,你可要想想辦法了啊,長公主也不僅僅是針對我們!”侯琸臉色難看。
洛壽唉聲嘆氣的,“我能有什麼辦法,如今長公主派來三人全程盯著我查案。”
侯家的事情想賴都賴不掉,他們作威作福慣了,有仗著官府是自己人,所以欺壓百姓壓根就沒有遮掩,這裡天高皇帝遠,百姓逃也逃不掉。
誰知道突然天降個長公主。
“我看你們不如求助管洲。”洛壽說起了這個人。
管洲是上谷北部都尉,手握邊軍,防備匈奴,這三家與管洲雖然說交情沒有那麼深,但是都在一個地方,關係也算是和睦,平常想要與匈奴互市,還需要官洲的批准。
這一說侯琸立即就想起來了,他趕忙開始伏案寫信,讓人連夜送給管洲。
洛壽也想要看看管洲的態度,山陽長公主能管自己,卻管不了管洲,他是朝廷首派的,不在長公主官員任免權當中。
且管洲手上有兵,在必要的時候派兵看顧一下,他們心裡也有底氣。
洛壽等人商議先攜家眷拜訪公主,把這幾天糊弄過去。
他想看管洲的態度行事。
第二日蕭玉棠就下令讓廣陽郡所轄各縣令、丞、尉,鄉部主要官吏盡數來莊園,稟報郡縣民情、田畝戶籍、豪強訴訟等情況。
她想聽一聽這些官吏口中的廣陽郡情況是如何,與以後查到的真實情況做個對比。
有些稍遠些地方官吏前來還要三五日,蕭玉棠給足了他們趕路的時間。
這中間洛壽以及三大家族遞過來的拜帖,蕭玉棠全都拒絕了,沒見到廣陽郡所有的官吏之前,她不想見這些人。
章泉這幾日都在莊園內巡查,他也要等長公主召見過廣陽郡官吏後才離開,那日人多事雜,他要在長公主身邊守著才安心。
管洲很快就接到了三家寫的信,信中都委婉的說著長公主仗勢欺人,希望日後能得到他的庇護。
管洲看完信冷笑一聲,就讓人將信原樣退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