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宏放也嚇傻了,他呆立在一旁,那莫訪的臉毀了,不可能再留在宮裡,現在還得罪了皇上和太后。
他害怕的無以復加,此時又被陽順請著離開長信宮,他腳底抹油,想要趕快溜,逃離這裡。
蕭清遠見莫訪半邊臉血肉模糊,毀成這個樣子,他也沒必要殺莫訪了,又見馬宏放想走,便冷聲道,“舅舅惹了事就想走嗎?”
馬宏放嚇得撲通一聲跪下,也不知道皇上又要做什麼。
“這女子長得與姐姐如此像,也算是與母后有緣,再加上是你帶進宮才惹出這樣的事情,不如你將她認為女兒吧,帶回去好好養著。”
馬宏放連連的磕頭,“是是是,臣遵旨,臣遵旨。”
馬家多養一個人完全沒問題,好好照顧著女子也沒問題,只要皇上別生氣。
“帶走吧!記住,千萬不能慢待了!”蕭清遠又提醒了一句。
他也不算什麼好心,只是太像姐姐了,像的讓他生出一絲惻隱之心,再加上這女子也算是通透,讓臉毀的十分乾脆徹底,他這才指定讓馬家養著她。
蕭清遠揮手讓馬宏放離開,馬宏放的夫人立即上前親自扶住了莫訪,帶著她一起離開宮中。
太后的心情糟糕透了,殿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她都不想待了。
“殿中用桃枝全部拂掃一遍,再請女巫來解攘,驅一驅殿內的晦氣!”
“皇上也回去吧!”
太后還要急著用蘭湯薰沐,洗洗晦氣。
她年紀大了,最怕死,也怕不祥和邪祟,剛剛的血光讓她十分忌諱。
蕭清遠對這些無感,但他見太后如此急迫,心裡又有些暢快,誰讓她將馬宏放寵的肆無忌憚呢!
但他臉上還表現出一種擔憂,“是,朕讓御醫來給母后安神,朕先告退了。”
一離開長信宮,蕭清遠的臉色就沉了下來,張家是吧,他讓周松將祝裕喊來。
他讓祝裕去查張家,並暗示祝裕,小罪也得弄成大罪,反正羅織罪名是祝裕最擅長的。
自蕭玉棠答應去東平郡遊玩,她就開始準備出發了,陳熙華原本在官學上課,這次也請假了。
上了一段時間的課,陳熙華最盼望的就是每五日的兩天休息的時間,這次更是一兩個月都不用去上課,她歡快的像只小鳥一樣。
陳熙華也不知道阿母怎麼安排了這麼嚴厲的課程,從早上學習到晚上,中間的玩耍時間根本不夠,好在一起學習的人多,稍微解了她的煩悶。
蕭玉棠這次出發沒有安排儀仗,只帶了二百護衛保護,悄悄的就離開了薊城。
林舟還是一天之後才知道長公主帶著兩位小君侯去探望駙馬了,他心裡失落不己。
自廣陽郡薊縣啟程,輜車轔轔,一路向南。
廣陽郡的山水十分蒼茫遼闊,馬車行駛在馳道上,透過車船還能看到遠山餘脈,青黑色的,堵在天邊,淺山緩丘連綿起伏,林木初榮。
再往前就是一道道小河自郊野蜿蜒流淌,春水澄澈,岸邊長滿荻草與蘭芷,野鴨成群浮於水面,遇車馬經過,便振翅掠向遠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