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括但不限於與‘明哲文創工作室’正在溝通的‘青憶校園文創生態平臺’供應鏈合作意向，予以暫緩……”
“不予開啟……”
他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顱內瘋狂振翅。
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，又在下一刻褪得乾乾淨淨，西肢一片冰涼。
怎麼可能？！
昨天！
昨天他才跟老吳透過電話，對方還信誓旦旦保證“一切照舊，優先保障”！
那熱情的語氣，他記憶猶新！
為什麼？
為什麼突然發來這種東西？
就在他登臺，向所有人炫耀這張王牌的時刻？
恐慌像冰冷的藤蔓，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。
他試圖深呼吸，強迫自己冷靜，但指尖的顫抖根本無法停止。
他重新走上舞臺中央，聚光燈再次打在他身上，此刻卻感覺無比灼熱刺眼。
那位提問的教授還等著他回答。
臺下幾百雙眼睛都好奇地看著他，看著他瞬間變得僵硬的表情和額角的冷汗。
“顧同學？”蘇晴的聲音清冷地響起，她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銳利如刀，彷彿能穿透他強裝的鎮定，“你剛才還在強調供應鏈的穩定性和獨家合作。現在，是否出現了我們不知道的變故？你介紹的‘老吳文創’，是否依然是你專案可靠、且‘獨家’的合作伙伴？”
全場驟然安靜下來。
所有的目光，評委的、觀眾的、競爭對手的，都聚焦在顧明哲那張失去血色的臉上。
竊竊私語聲消失了，只剩下舞臺上麥克風將他粗重、不穩的呼吸聲輕微放大的噪音。
顧明哲握緊了雷射筆，指甲掐進掌心，試圖用疼痛維持最後一絲清明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。
“……我們……老吳那邊……肯定，肯定是有什麼誤會……”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響起，語無倫次，毫無說服力，“合作意向是早就達成的，只是，只是可能最近有些……調整？對，商業調整……”
他的解釋漏洞百出，連他自己都無法信服。
團隊其他成員在臺下也慌了神，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跟班，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，瘋狂地撥打老吳的電話，聽筒裡傳來的，卻只有冗長而冰冷的忙音。
而在禮堂最後一排，最靠近出口的昏暗角落裡，秦不凡將身體陷在寬大的座椅裡，百無聊賴地用指節輕輕敲著膝蓋。
就在顧明哲臉色慘白、支支吾吾的那一刻，他腦海中，系統的提示音歡快地響了起來：
【叮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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