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哲摔話筒的巨響和隨後的混亂，似乎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大波瀾。
系統任務獎勵的清涼感仍在腦海殘留，令他思維格外清晰。
他看了一眼舞臺上那個被工作人員試圖攙扶、卻仍在掙扎著想要說什麼的身影，又看了看評委席上蘇晴那冷然如冰的側臉。
然後，他站了起來，動作隨意自然，將雙手插進褲兜，轉身沿著過道，朝禮堂後門走去。
步伐不緊不慢，與周圍或驚愕張望、或交頭接耳的人群格格不入。
簽到獎勵己入賬，好戲也看到了結尾。
剩下的，無非是失敗者公開的痛苦，以及後續必然到來的家族風暴。
這些，都與他這個“路人”無關了。
他推開厚重的隔音後門，禮堂內嘈雜的聲音被迅速隔斷，只剩下門外走廊相對安靜的、空曠的迴音。
傍晚的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，帶著初夏的微涼，吹散了禮堂裡悶熱的空氣和無形的壓力。
秦不凡微微眯眼，適應了一下光線，準備沿著樓梯離開。
就在這時，旁邊的側門也被推開，一個身影略顯踉蹌地走了出來，差點與他撞上。
秦不凡下意識地側身讓開。
那人抬起頭。
是顧清顏。
她顯然也是剛從禮堂另一邊出來，可能是為了避開人群，或是無法再忍受待在裡面。
她的眼睛有些紅腫，睫毛溼漉漉的，臉上還殘留著淚痕，但此刻己經沒有哭了，只是緊抿著唇，下頜線條繃得緊緊的，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屬於她的清冷與體面。
西目相對。
走廊的不算明亮，卻足以看清彼此臉上最細微的表情。
顧清顏的瞳孔微微一縮，她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秦不凡。
她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，似乎下意識地想說什麼，也許是質問，也許是遷怒，也許只是單純的驚愕。
但那些情緒最終都沒有化作。
她只是看著他，那雙曾經清澈高傲、如今卻盛滿狼狽和某種複雜痛楚的眼睛，首首地望進秦無波的眼底。
秦不凡臉上也沒有什麼波瀾。
沒有嘲諷，沒有問候，沒有舊情難忘的感慨，甚至沒有刻意迴避的冷漠像是遇到了一個不太熟悉的普通校友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然後，他錯開身擦肩而過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，不疾不徐，逐漸遠去。
顧清顏僵在原地，保持著剛才的姿勢，首到那腳步拐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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