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某個角落，某間公寓裡，那張卡片的啞光表面在臺燈暖光的照射下，正反射著一點冰冷而神秘的光澤。
秦不凡指尖觸上去，是一種比普通金屬卡更沉、更潤的質感，邊緣鑲嵌的鉑金細紋在光線下流轉出極淡的、幽藍色的光暈。
他將卡片翻到背面，只有一片純粹的啞光黑，和正面浮雕的、難以具體辨認的立體LOGO相映成趣，編號則是某種手寫花體，數字“007”被巧妙地融入繁複的線條裡。
除了這些，再無其他。
沒有地址，沒有電話，沒有網址，甚至沒有一行小字說明。
“搞得跟特工接頭暗號似的。”秦不凡小聲嘀咕，語氣裡帶著點慣常的調侃，手指卻仔細摩挲過卡片的每一寸。
這東西的分量，遠比它物理上的重量更沉。
趙天豪最後塞給他的，不僅是一張卡，更是一團包裹著好奇、試探、以及某種居高臨下“恩賞”的迷霧。
他拿起放在桌角的加密手機。
這部手機外形普通，但經過特殊改造，核心和通訊鏈路都獨立於常規網路。
螢幕亮起時，幽藍的光映亮他沉靜的臉。
找好角度，他將卡片正面（有LOGO和編號那面）平放在深色書桌上，用手機攝像頭對準。
檯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讓那些浮雕和鉑金紋路的陰影格外分明，彷彿微縮的精密機械。
他按下拍攝鍵，“咔”的輕響幾乎聽不見。
接著，他小心翼翼地捏起卡片邊緣，避免留下指紋，翻到純黑的背面，再次拍攝。
背景裡，只有書桌木紋、攤開的舊課本一角，和檯燈金屬底座的反光。
開啟加密通訊軟體，介面簡潔得只有寥寥幾個聯絡人。
他找到標註為“唐老”的那個，頭像是一幅意境悠遠的水墨山水。
將兩張照片依次傳送，圖片傳輸的進度條一閃而過。
秦不凡靠在椅背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，等待的間隙，目光再次落在那張被他隨手放在照片旁邊的黑色卡片上。
它靜靜地躺在那兒，像一枚投入深潭的黑色石子，漣漪尚未盪開，卻己擾動了潭底的寂靜。
大約半小時後，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。
不是電話，是加密通訊軟體特有的、短促而有節奏的嗡鳴。
秦不凡劃開螢幕，唐老的回覆己經靜靜躺在對話方塊裡。
第一段文字：“雲巔閣。” 僅僅是這三個字的名詞，就彷彿帶著某種重量。
緊接著是解釋，語氣是少見的、不含任何調侃的嚴肅：“趙天豪和本地幾個老狐狸常聚的窩點。表面是頂級私人會所，內裡複雜得很。談事、拉關係、交換利益……甚至有些見不得光的勾當，也可能在那兒的包間裡，藉著酒勁和雪茄煙霧，就定下了雛形。”
秦不凡眼神微凝。
他想象那個地方——水晶吊燈，波斯地毯，深色實木牆壁，穿著考究的服務生無聲穿梭，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食物、酒和雪茄的混合氣息，以及更低的、金錢與權力無聲流淌的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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