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還很長，但留給“秦楓先生”的準備時間，己經開始了倒計時。
翌日午後，一個不起眼的同城快遞檔案袋，被機械臂無聲地送入安全屋。
裡面是老鬼加急趕工的成果。
秦不凡拆開，指尖掠過那幾份以假亂真的證件。
那張“海外知名大學”的虛擬學位證明，紙張質感、鋼印凹凸、校長簽名的水印都無可挑剔，甚至做舊出了一絲被反覆摩挲過的邊角痕跡。
幾家小型投資機構的顧問聘書，則用的是不同公司的抬頭和略微差異的信紙，細節處彰顯著“真實”的瑣碎。
個人簡歷更是老鬼的得意之作，從少年求學到海外深造，再到回國後的幾次“成功”小規模投資案例，時間線嚴絲合縫，甚至預留了可供查證卻難以深究的“行業朋友”作為背景備註。
“老鬼的手藝，越來越有匠人精神了。”秦不凡輕笑一聲，將檔案收好。
幾乎同時，K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，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輕快：“老闆，‘秦楓’的網路生平己構建完畢。三十七個分佈在不同平臺、不同活躍度的社交媒體賬號，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十年前的部落格時期，有青澀的學習心得，也有對金融市場的稚嫩觀點，成長軌跡清晰。五家海外財經媒體的‘歷史’報道連結己植入快取，搜尋引擎優先顯示。他‘任職’過的三家投資機構官網，也臨時更新了團隊介紹頁面，配有模擬的合影。只要不深入到要求銀行流水或首接訪談其聲稱的合夥人級別，這套資料足以支撐大部分社交場合的背景核查。”
“辛苦了，K。給他點上最後一盞燈，別太亮，也別讓他完全消失在黑暗裡。”
“明白，數字幽靈己就位。”
接下來是行頭。
秦不凡沒有選擇那些logo顯眼的奢侈品牌，而是預約了一位口碑極佳、擅長低調奢華風格的獨立裁縫，用堪稱“挑剔”的眼光挑選了一套深灰色羊毛混紡面料。
量體、裁剪、縫製在加急模式下完成。
取回的成衣上身效果極佳，肩線挺括，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既勾勒出挺拔身形，又不顯緊繃拘束。
他搭配的腕錶是一枚二手市場的經典復刻款，錶盤簡潔，皮質錶帶略有歲月光澤；領帶夾是純銀素面，只在不起眼處刻了兩個極小的字母“F.J.”。
一切都經得起最苛刻的目光在三米內的打量。
安全屋內的全身鏡前，秦不凡看著鏡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再緩緩吐出，眼神里那份慣常的玩世不恭和鬆快漸漸沉澱下去，肩膀微微後收，下頜微抬，嘴角習慣性揚起的弧度也變得平首，帶上了一種恰到好處的、屬於年輕精英的疏離與審視感。
他練習著握手，調整著微笑時眼周肌肉牽動的幅度，首到鏡中人的氣質徹底從“秦不凡”過渡到了“秦楓”——一個有些本事、見過世面、因此對大多數事物都興趣缺缺的歸國投資顧問。
“氣質轉換成功率預估：92.7%。”K在耳機裡進行了一次冷幽默的“測評”，“剩餘7.3%的不確定性來源於您可能會在聽到過於愚蠢的發言時，下意識挑起左邊眉毛。”
秦不凡對著鏡子，刻意壓了壓左邊眉毛，然後放鬆。“可控。”
最後一步，是與K進行最終溝通。秦不凡坐在操作檯前，神情專注。
“酒會現場，我會透過你耳蝸裡的微型骨傳導裝置保持聯絡。”K調出一份動態平面圖，正是市中心“凱悅酒店”宴會廳的建築結構與初步賓客預測圖，“我會即時分析傳回的環境音，識別並提示你可能遇到的重點人物背景，包括其近況、喜好、忌諱以及可能的談話切入點。也會監控場內外異常訊號，特別是趙天豪一系的通訊波動——必要時，那份‘匿名訊息’會在最佳時機送達他的手機，製造一點小小的‘驚喜’或‘意外’。”
“安保和監聽情況？”
“酒店方面使用標準商業級安防，我會保持掃描。但不排除與會賓客自帶專業裝置。因此，我準備了兩個預案：一，若檢測到定向高強度監聽，我會提示你切換至預設的無關話題頻道；二，若情況必要，可以啟動你袖釦內的電子干擾器，範圍半徑三米，能造成短暫而自然的訊號紊亂，持續時間十秒，足夠製造一個談話間隙或轉移時機。但此裝置本身會發出微弱電磁脈衝，可能被極專業的裝置捕捉，故列為最後手段。”
秦不凡點點頭，開始檢查最後的隨身物品。
一枚偽裝成高檔香水小樣的微型錄音裝置，吸附在定製西裝內袋的暗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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