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慢情深》第九十七章 真正的喜歡(1)

作者:作緣·29天前

她轉過身來看著他,看著他坐在燈下微微蹙著眉、指尖輕輕揉著膝蓋的樣子。

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剛在皇后面前談判成功的太子,倒像一個走了遠路回來,腳還磨破的人,倒是有些可憐。

她走回他面前,蹲下來,伸手按在他膝蓋上。隔著衣料,能感覺到他腿骨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上來。

她低著頭,手指輕輕揉了兩下,力道不重,但正好能化開那層酸脹。

他低頭看著她專注的動作,看著她垂落的睫毛在燭火下投出兩片淺淺的扇形影子。

他忽然開口,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:“林淑玉,你知不知道,你剛剛這樣對我,我就覺得我今日在鳳儀宮跪的那半個時辰,值了。”

她的手沒有停,也沒有抬頭看他,只是低聲說了一句:“殿下要是覺得值,那就值了。”

李昭珩果然開始去西跨院用晚膳了。每隔三日去一次,坐大約半個時辰,用完膳便離開,從不留宿。

青杏把這些訊息一條一條地傳到林淑玉耳朵裡時,她正在窗臺邊給那盆蘭草澆水,手裡的水壺沒有停:“知道了。”

她面上平靜如常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些“晚膳”的夜晚,她把同一頁賬冊翻了三遍也沒看進一個字。

她有時會站在廊下看向西跨院的方向,看見那邊亮著暖黃的燈,隔著院牆和風聲,她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,只是盯著那一片燈火看上一會兒,然後轉身回屋。

這她坐在燈下翻那本花譜,目光落在字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。她終於意識到,她喜歡上他了。不是“好像有一點喜歡”,是真正的、完完整整的喜歡。

這讓她感到害怕,因為她比誰都清楚,一旦真正喜歡上一個人,就會被那個人牽動所有喜怒哀樂,就會在他去另一個人身邊時感到針刺般的酸澀。

三月末,京城忽然倒了一場春寒。

先是連下了兩日陰雨,然後一夜之間氣溫驟降,院牆根剛冒頭的草芽又被凍回了土裡。

林淑玉受了些寒,連著咳了幾日,雖然不重但總不見好,青杏急得滿院子轉,又是燉梨湯又是熬薑茶。

李昭珩那幾日在外頭忙,每日回來都深更半夜,但每次都會先到正院門口站一站,隔著門板問一句“今日咳得還厲害嗎”,聽她答了“好多了”才轉身離開。

第西日晚上,他回來得比往常早一些。進門時肩上沾了一層薄薄的雪,那雪下得突然,傍晚時還只是冷風,入夜便飄起來了。

他站在門口跺了跺靴子上的雪沫子,走進暖閣在她對面坐下,從懷裡掏出一隻油紙包擱在桌上:“街口那家鋪子新做的枇杷膏,說是專門止咳的,你試試。”

林淑玉低頭看著那隻油紙包,紙己經有些皺了,像是揣在懷裡一路帶回來的。她伸手拆開,裡面是一罐深褐色的膏體,湊近了能聞到枇杷和蜂蜜的甜香。

“殿下專程去買的?”

“順路。”他說,語氣跟往常一樣隨意。

她看著他肩頭那片沒拍乾淨的雪漬,沒有拆穿他。那家街口的藥鋪在城南,跟兵部是兩個方向,他繞了大半個京城去買一罐枇杷膏,怎麼也說不上順路。

她用小勺舀了一點膏體送進嘴裡,甜而不膩,一股溫潤的暖意從喉嚨滑下去,像把一整個冬天的寒氣都焐熱了。

“殿下吃了嗎?”

“沒顧上。”

她站起來,另取了一隻乾淨的小碟,也給他舀了一勺擱在桌上:“殿下也嚐嚐。順路買的,總不能白跑一趟。”

他低頭看了看那碟枇杷膏,又抬頭看了看她,然後笑了一下:“好。”他拈起碟子,把那勺膏體慢慢吃了,像在品什麼稀罕物。

稠而熱溫得染氣空的間之人個兩把,息氣的火炭著混香甜的膏杷枇,跳火燭裡閣暖。裡謐靜的沉沉片一進罩宮東座整把,大越下越外窗在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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