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距離是他仔細算過的,太近了容易捱揍,太遠了說話又聽不清。
“召倩,洗衣裳呢?”
範召倩頭都沒抬,捶衣裳的動作停了一下,接著又開始捶,而且比剛才捶得更用力了,就好像她捶的不是衣裳,而是張長祿。
“今天天氣不錯。”他又說了一句。
範召倩還是不吭聲。
張長祿忽然想起來,他那身行頭的作用還沒得到充分發揮,於是把兩隻手背到身後,挺了挺胸,讓純棉T恤在陽光下白得更加耀眼。
這一挺胸倒是挺出了點效果,渾身的汗臭味瀰漫開來。
範召倩的鼻子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召倩,”張長祿換了策略,準備施展陳三教他的“口才”,“我昨天在鎮上聽了個笑話,講給你聽聽。”
範召倩沒吭聲,但手上的棒槌慢下來了。
【說是一個男的去相親,到了女方家裡,姑娘就問,‘你有什麼特長啊?’這個男的就說了,‘我的特長就是特長!’......那個姑娘老半天沒反應過來,結果站在一旁的媒婆急了,把她拉到裡屋解釋了半天,出來的時候,那姑娘臉都紅到耳根了!】
張長祿說完笑話,自己先乾巴巴地笑了兩聲。
範召倩手裡的棒槌一下子停住了。
她哪能聽不懂啊,她可是讀過高中的人,在這方面也有過經歷,這種話裡有話的低俗笑話,聽到一半她就懂啥意思了。
她心裡想著裝作沒聽見,可腦子卻忍不住瞎想。先是耳垂泛起一抹紅,接著整個臉都熱乎起來。
讓範召倩吃驚的,倒不全是這個低俗笑話,而是張長祿的口才。
在她印象裡,張長祿就是個說話都說不囫圇的人。
可剛才,雖說他講的不是啥好話,但還真說得有模有樣。活靈活現的。
這變化讓範召倩心裡頭有種說不出來的怪感覺,不過,她很快就把這感覺壓下去了。
就憑說幾句不三不四的段子,就以為自己能脫胎換骨了?
他不還是那個沒去過幾回縣城的張長祿嘛,還是那個初中差點都畢不了業的泥腿子,還是那個住在五間土坯房裡的窮光蛋。
她範召倩要嫁的人,得是能把她帶出陰陽灣的,得有個正經工作,能讓她不用再挽著褲腿蹲在河邊捶衣裳的。
所以,就算張長祿真有啥特長,也入不了她的眼。
這麼一想,範召倩又低下頭繼續洗衣裳,就好像張長祿壓根兒不存在一樣。
張長祿心裡明白,是時候收手了。李跛子說過,撩撥人的最高境界就是“點到為止”。
今天他任務都超額完成了,笑話也講了,試探了範召倩的態度,也看夠了,再待下去就多餘了。
“召倩,我還有事兒,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立馬轉過身,雙手插在牛仔褲兜裡,一步一步沿著河邊小路往回走。
。下一了停覺不知不槌棒的裡手,頭那橋板石在失消地擺一搖一影背的晃晃白個那著看,頭起抬倩召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