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言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想解釋點什麼,想告訴他她其實是來害他的,想告訴他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想告訴他——
他吻住了她。
不是那種纏綿的、溫柔的吻。
是帶著絕望和恐懼的、像是要把她吞下去的吻。
他在確認她還活著。
他在用這種方式,對抗剛才那幾分鐘裡,親眼看著她消失的恐懼。
蘇晚晚閉上眼睛。
她應該推開他的。
她應該告訴他,她很快就會走,也許下一秒就會走,混沌之種己經來了,這個世界可能都要沒了,他找她沒有用,她救不了他,她什麼都做不了——
可是她沒有推開。
因為她突然發現,自己好像……也不想離開了。
不是任務。
不是劇本。
不是快穿局給她的任何指令。
是她自己,不想離開這個抱著她發抖的、傻得可笑的、明明應該恨她卻偏偏愛上她的男人。
良久,他終於放開她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交纏。
“晚晚。”他的聲音還是啞的,但己經不再發抖,“不管你是誰,不管你要去哪裡——”
“帶上我。”
蘇晚晚睜開眼睛,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裡,有哀求,有執拗,有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——還有一絲她說不清的東西。
那東西讓她恍惚了一瞬,覺得眼前這個人,好像不只是“顧言”。
好像還有另一個人的影子。
另一個,她也曾在別的世界裡見過的、用同樣眼神望著她的人。
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他再次重複這句話。
蘇晚晚的腦海裡突然閃過無數個畫面——那些她執行過的任務,那些她接近過的目標,那些她在最後關頭看著他們墮入黑暗的時刻。
他們,都曾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,說過這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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