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己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那個場館裡走出來的了。
強制剝離程式在最後一秒被緊急中斷——快穿局那邊似乎檢測到了什麼更嚴重的異常，所有任務者的撤離指令全部暫停。她只來得及看見顧言身後那道裂縫裡探出的混沌之種，然後眼前一花，就被傳送到了這個無人的天台。
夜風很冷。
她靠著欄杆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手腕上的終端還在瘋狂閃爍：
【警告：混沌之種己侵入本世界邊緣。】
【警告：世界線崩潰機率上升至73%。】
【建議：任務者儘快撤離。但撤離通道暫時關閉——原因：未知。】
未知。
快穿局的系統，居然也有“未知”的時候。
蘇晚晚苦笑了一下，剛想抬手擦掉額角的冷汗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她還沒來得及回頭，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進了一個懷抱。
那個懷抱在發抖。
劇烈地、無法抑制地發抖。
“顧……顧言？”
她艱難地抬起頭，看見的是他慘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眶。這個在聚光燈下永遠從容矜貴、被千萬人追捧卻從不假以辭色的頂流，此刻像個溺水的人一樣死死抱著她，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她揉碎進骨血裡。
“晚晚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，“晚晚。”
他只會叫她的名字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確認她還活著，還在這裡，還沒有變成那團從他指縫間流走的煙霧。
“你怎麼找到我的……”蘇晚晚下意識問。
他沒回答。
他只是把臉埋進她的頸窩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，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。
“我剛才……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，“看見你變得透明，看見你從我手裡消失，看見你對我笑，然後——”
他頓住了，手臂收得更緊。
“我以為我瘋了。”
蘇晚晚的心尖狠狠一顫。
“我以為這三個月都是我的幻覺，以為你根本不存在，以為我喜歡的只是一個我幻想出來的人。”他的聲音開始發哽，“然後你就不見了，當著我面，不見了。所有人都尖叫，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，但我顧不上那些——”
他抬起頭，終於看向她的眼睛。
那張永遠清冷自持、永遠帶著疏離笑意的臉上，此刻滿是淚痕。
“我只想找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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