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也許是因為設下屏障耗盡了太多力量，也許是因為顧言靠在肩頭的溫度太過安穩——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發現自己己經不在那個房間裡了。
西周是一片虛無的灰白。
沒有天，沒有地，沒有邊界。
只有她一個人，站在這片無盡的空曠裡。
“這是……”
她皺起眉，下意識想要調動力量探查，卻發現自己的所有能力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，感應不到分毫。
“別費力氣了。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那聲音很輕，很淡，帶著一絲她說不清的熟悉。
蘇晚晚猛地轉身。
然後她愣住了。
身後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玄色衣袍的男人，長髮如墨，眉眼清冷如霜。他的身形有些虛幻，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霧，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晰——清晰到讓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顧言的眼睛。
卻又不是顧言。
顧言看她時，眼裡是灼熱的、毫不掩飾的眷戀和執念。
而這個男人看她時，眼裡只有無盡的平靜——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，像是己經看過了太多太多，己經沒有什麼能再讓他動容。
“夜玄。”她輕聲喚出那個名字。
男人微微頷首。
“你終於認出我了。”他說，聲音裡聽不出喜怒，“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。”
蘇晚晚盯著他，腦海中無數個念頭飛速轉動。
這是夢。這是預知夢。她曾經在快穿局的檔案裡見過這種能力的記載——某些高階任務者會在特定條件下進入“預知夢”狀態，看到過去或未來的真相。
那麼現在，她看到的應該是——
“真相。”夜玄像是能讀到她心裡的想法，淡淡開口，“你想知道的那些真相。”
他抬起手，輕輕一揮。
周圍的灰白色突然開始流動，像是被什麼力量攪動的水面，浮現出一幅又一幅畫面——
蘇晚晚看見了萬千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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