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自己碎成無數片，散入萬千世界。”夜玄淡淡一笑，“這樣一來，混沌之種就無法找到屏障的核心——因為它被分散到了無數個地方。只要還有一個碎片活著，屏障就不會徹底崩潰。”
“但代價是，我再也無法恢復完整。”
他看向蘇晚晚，目光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情緒——那是眷戀，是不捨，也是一絲極淡的歉疚。
“顧言是我最後一片靈魂碎片。”他說，“也是離你最近的一片。”
“如果你離開這個世界，如果你任由他重蹈原劇情的覆轍——”
“他就會像之前的那些碎片一樣，在絕望中消散。”
“到那時，混沌之種就會找到這最後一塊碎片的氣息，找到屏障的核心所在。”
“然後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蘇晚晚己經明白了。
然後，屏障會徹底崩潰。
萬千世界，會重新陷入混沌。
所有的生命，所有的故事，所有的悲歡離合——全部消失。
而她面前的這個人，這個為了守護一切而把自己碎成無數片的傻子，會真正死去。
再也無法復活。
“夜玄。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輕輕笑了。
“告訴你什麼？”他說，“告訴你我為了你把自己碎成無數片？告訴你我每一次看著你靠近那些碎片、又看著你離開，卻什麼都做不了？告訴你我——”
他頓住了。
良久，他搖了搖頭。
“沒必要。”他說，“你做你的任務，我守我的世界。我們本就不該有交集。”
“但你還是來找我了。”蘇晚晚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每一次。每一個世界。每一個碎片。”
“他們都來找我了。”
“他們都說——我只有你了。”
夜玄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靜靜看著她，那雙平靜如死水的眼睛裡，終於泛起一絲漣漪。
“……因為那是真的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每一次，我都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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