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的幾個執事面面相覷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忽然，秦烈哈哈大笑起來。
那笑聲洪亮，震得殿內的燭火都晃了幾晃。
“好！好！”他一連說了兩個好字，轉向燕驚塵，“教主，這個女娃，你從哪裡找來的？”
燕驚塵勾起唇角：“自己送上門來的。”
“自己送上門？”秦烈又看了蘇晚晚一眼，目光裡的敵意竟消散了幾分，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他拍了拍衣袍，大步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：“丫頭，老夫記住你了。往後在光明頂上，有什麼事只管來找老夫。”
蘇晚晚屈膝行禮：“多謝秦長老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，又浩浩蕩蕩地走了。
殿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燕驚塵坐回椅子裡，看著蘇晚晚，忽然問：“你怎麼知道十六年前的事？”
蘇晚晚垂著眼：“奴婢在廚房做事時，聽老人說的。”
“廚房的老人？”燕驚塵似笑非笑，“廚房裡還能打聽到這些？”
蘇晚晚沉默了一瞬，忽然抬起頭：“教主想問的，怕不是這個吧？”
燕驚塵挑了挑眉。
“教主想問的是，”蘇晚晚首視著他，“奴婢方才那番話，是說給秦長老聽的，還是說給教主聽的？”
燕驚塵的目光微微一頓。
“奴婢說給秦長老聽的，是實話。”蘇晚晚繼續道，“但奴婢也想借這個機會，讓教主知道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教主這十六年來，始終把秦長老當一塊心病。”蘇晚晚一字一句道，“但秦長老對老教主忠心耿耿，絕不會背叛魔教。他介意的不是教主坐在那個位子上，而是教主坐上那個位子之後，從沒有真正信任過他。”
燕驚塵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“秦長老今日來，不是為了找茬。”蘇晚晚道，“他是想看看，教主身邊新來的這個人，值不值得他繼續等下去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教主真正長大的那一天。”
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燕驚塵看著她，目光幽深如古井，看不出喜怒。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樣，少了幾分慵懶，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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